宋兴华苦笑:“是的!但会议拖了这么久……”
“差不多了。”克公罕见地露出笑容,“主要框架都定下来了。你明天就可以回沈阳,军委专机送你。”
“真的?”宋兴华眼睛一亮。
“我还能骗你不成?”克公站起身,“不过走之前,还有一件事——军委让我转告你,远东志愿军已经组建完成,辖九个兵团。其中第17、18兵团已经从满洲里出境,进入苏联作战了。”
宋兴华肃然:“这么快?”
“兵贵神速。”克公走到门口,回头说,“对了,婚礼记得给我留杯喜酒。”
“一定!”
门关上了。宋兴华走到窗前,望着北京的夜空,心已经飞回了沈阳。
......
十一月九日中午,一架运输机降落在沈阳机场。
宋兴华走下舷梯时,看到了停机坪上等候的人群——政委王信庭、参谋长熊德诚、政治部主任朱宝杭……还有站在最前面的程欣。
宋兴华快步走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抱住了她。
“我回来了。”
“我知道你会回来。”程欣的声音有些哽咽。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王信庭打趣道:“行了行了,明天才是正式婚礼呢,今天注意影响啊!”
回司令部的车上,程欣一直握着宋兴华的手。
“北京会议顺利吗?”
“很顺利。我还被增补为军委委员了。”
“真的?那要恭喜你了。”程欣眼睛弯成月牙,“不过在我这里,你永远只是宋兴华。”
宋兴华笑了:“在你这里,我也只想做宋兴华。”
车窗外,沈阳的街道张灯结彩。宋兴华注意到许多建筑物上都挂着红绸、贴着喜字。
“这是……”
“大家自发的。”程欣轻声说,“听说司令要结婚,老百姓和部队官兵都行动起来。你看——”
她指着路边,一群小学生正在老师的带领下悬挂灯笼;再往前,一队战士在张贴标语:“军民鱼水情,同庆司令婚”。
宋兴华心里涌起暖流。这一刻,他深切感受到自己与这片土地、这些人民已经血脉相连。
当晚,司令部小会议室里,婚礼筹备组在做最后确认。
主持人是王信庭,他拿着流程表一条条核对:“后天上午八点,新郎新娘在司令部小楼化妆准备;九点,迎亲队伍从司令部出发,绕行主要街道;十点,抵达军区大礼堂;十点半,典礼开始……”
“宾客名单确认了吗?我都不知道有谁来,有多少人来!”宋兴华问。
“知道你在北京忙!克公亲自打电话通知了政委!我们都把事情办妥了。”熊德诚拿出一份厚厚名册。
他继续念下去,名单长得惊人。宋兴华有些头疼:“这么多人啊?”
“放心吧。”朱宝杭笑道,“向军委请示了,军委特批,没有出格!”
“还有,”王信庭补充,“婚礼一切从简,不收礼金。所有贺礼都折算成现金或物资,捐赠给随军学校和孤儿院。”
宋兴华点头:“这样好。”
深夜,一切安排妥当。宋兴华送程欣回住处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程欣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期待。从后天起,我就是宋兴华的妻子了。”
“我也是程欣的丈夫了。”宋兴华握紧她的手,“我会用一生守护你。”
两人在月光下相拥。远处传来军营熄灯的号声,悠长而安宁。
......
一九四二年十一月十一日,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