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拽起青璃,荃南烛的黑色丝线已经在前方拉出条通路,林野,我们在祭坛等你吃糖果!她的声音在发抖,却努力保持镇定,就像每次在堡垒修补防线时那样。
林野笑着挥手,机械臂的倒计时已经到了十秒。黑雾在他周围旋转,形成个黑色的漩涡。王如意最后看到的,是少年工装裤膝盖上那块歪歪扭扭的补丁,像只展翅的鸟。
密道里伸手不见五指,荃南烛的黑色丝线在前方照明,像串会呼吸的灯笼。青璃的肩膀在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吭声。王如意突然想起刚才林野的笑容,和他给妹妹画的糖果发射器设计图上的笑脸如出一辙。
他不会有事的。荃南烛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血契能让他撑到我们回来。他的黑色丝线突然指向侧面,这边走,能绕到断罪谷的钟楼后面。
王如意这才发现,他们走的根本不是回旧神祭坛的路。青璃也察觉到了,狐狸耳朵警惕地转动着:你要去救他?可玄真说...
玄真还说太阳是方的呢。王如意突然加快脚步,青铜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林野刚才把太爷爷手册的地图传给我了,钟楼底下有个废弃的军械库,里面有当年守旧派留下的炸药。她突然回头,眼睛在黑暗中发亮,我们去给黑无常放个大烟花。
荃南烛的嘴角难得地勾起弧度。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王如意时,这个总是板着脸的守门人后裔,在修补城墙时偷偷给受伤的巡逻队包扎,手法笨拙得像在给破布娃娃缝补。
密道尽头传来熟悉的钟声,这次却带着明显的杂音,像有人在钟摆上挂了串铁锅。王如意撬开出口的石板,发现自己正站在断罪谷那座青铜钟的阴影里。钟体上的黑色纹路还在发光,只是这次不再游走,而是凝固成奇怪的符号。
林野的机械臂爆炸影响了钟声频率。荃南烛摸着钟体,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现在它不仅压制不了非人的力量,反而在吸引雾毒聚集。他突然指向钟底,那里渗出的银色液体比之前更多了,荃南烛的血在和钟体产生共鸣。
王如意突然想起玄真说的话——三百年前的封印仪式出了意外。难道这座钟根本不是封印旧神的,而是用来囚禁他的牢笼?就像用铁桶罩住疯狂的蜜蜂,看似安全,实则随时可能被蛰穿。
快看那边!青璃突然指向谷口,黑雾正在形成巨大的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林野的身影。少年像个被线操控的木偶,机械臂已经完全变成黑色,正不受控制地攻击周围的屏障,他快撑不住了!
王如意不再犹豫,拽着荃南烛冲向钟楼侧面的军械库。门锁早就锈成了废铁,她用匕首一撬就开。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樟脑混合的怪味,货架上摆着一排排蒙尘的炸药箱,上面印着净化派专用的字样。
守旧派和净化派果然是一伙的。王如意翻出箱炸药,发现引线居然还是好的,林野的太爷爷没骗人,这地方真成了军火库。她突然看向荃南烛,你能让这些炸药跟着钟声的频率爆炸吗?
荃南烛的黑色丝线缠绕上炸药箱,那些丝线接触到金属就泛起红光:可以试试。他的银色发丝中冒出金色的光点,但需要有人在外面引导频率,就像上次调节钟声那样。
王如意突然把青铜令牌塞给青璃:你带碎片去祭坛等我们。她的眼神异常坚定,告诉狐族长老,要是我没回来,就把令牌交给真正能信任的人。
青璃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不!她突然咬住王如意的手腕,留下排细小的牙印,狐族从不丢下同伴!她的尾巴突然指向仓库角落,那里有个落满灰尘的对讲机,用这个!能联系上林野的机械臂!
王如意这才想起,林野给所有同伴的装备都装了微型对讲机,信号能穿透雾毒。她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里面立刻传来林野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