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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影突然笑出声:“你跟王启年还真像,当年他就总跟守旧派唱反调。记得有次在实验室,他为了保护只被雾毒感染的流浪狗,把净化剂全倒了,结果被记大过。”
王如意的心猛地一跳。她小时候确实养过只瘸腿狗,后来突然失踪,父亲说是被巡逻队处理了。现在想来,那根本是守旧派的阴谋——就像他们现在对待林苗一样。
“别听他胡扯。”荃南烛的黑色丝线突然指向右侧,“这边的心跳声更弱,符合能量抑制舱的特征。上次在医院仓库,那些培养舱里的孩子心跳也是这样。”
赵承影突然剧烈挣扎:“放屁!守旧派怎么可能用抑制舱?他们只会用净化剂活活烧死——”他的话突然卡住,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是说……我听说的。”
王如意突然按住他的肩膀,螺丝刀抵住他手腕的青黑色血管:“你体内的寄生虫,是陈九爷放进去的吧?就像他在贫民窟放的那些发光蝎子,能控制宿主的行动。”
赵承影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第一次认识她:“王启年果然什么都告诉你了……那老东西,当年就不该救你母亲。”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王如意心上。母亲的死因一直是个谜,父亲只说她在雾毒爆发时失踪了。现在看来,这里面藏着更大的秘密,就像林野的机械臂里总藏着备用零件。
“往右边走。”王如意突然开口,拽着赵承影往右侧通道走,“我父亲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就像他总把重要文件藏在压力釜
通道尽头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的守旧派徽章被人用利器划得乱七八糟,隐约能看见对是林野的手笔,那小子总喜欢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留标记,就像狗撒尿占地盘。
“别笑了,”荃南烛的黑色丝线已经缠住门把,“里面有能量场波动,和净化塔的核心一致。林野说得对,守旧派确实想利用雾核激活契约碎片。”
铁门被丝线拉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王如意举着螺丝刀冲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能量抑制舱孤零零地立在中央,透明罩上蒙着层灰尘,里面的床铺平整得像没人用过。
“人呢?”王如意的声音有些发颤,突然想起父亲实验室那台失踪的压力釜,后来在废品站被林野改成了爆米花机。
赵承影突然狂笑起来,肩膀抖得像抽风的机械狗:“被陈九爷接走了呗!那老狐狸,早就布好局了——他知道你们会来救王启年,故意让我引你们来这儿,好拖延时间。”
荃南烛的黑色丝线突然指向天花板,王如意抬头一看,发现通风口的格栅正在动,上面沾着几根黑色的羽毛——是陈九爷手下的标志,就像林野的机械臂上总沾着机油。
“抓紧他!”王如意突然大喊,荃南烛的丝线瞬间将赵承影捆成了粽子。就在这时,通风口突然落下颗烟雾弹,刺鼻的气味让王如意想起医院的消毒水,只是更呛人。
“咳咳……”王如意捂着鼻子后退,突然摸到个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只金属蝎子,尾巴上的毒针闪着绿光,“是陈九爷的机械蝎!林野说过这玩意儿会自爆!”
荃南烛的黑色丝线瞬间将机械蝎缠住,往通风口扔回去。只听一声闷响,通风口传来几声惨叫,像是有人被砸中了。赵承影突然笑得更大声:“陈九爷的人果然在上面!他们以为能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栽在你们手里!”
王如意突然踹了他一脚:“少装蒜!你和他们根本是一伙的,就像上次在血藤谷,你故意引我们走那条有噬骨虫的路。”
赵承影的笑容突然僵住,脖子上的蝴蝶结勒得更紧了:“那是意外……我哪知道守旧派在那儿养了虫群。”他的声音突然变调,“等等,你们有没有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