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了。”
李策手指在空中虚点两下,最后落在一个中年庖长身上。
这庖长姓刘,专管白案,也就是做面点。
刚才那盘桃花酥的酥皮,就是经过他的手开的酥。
刘庖长身子一软,两腿之间瞬间传来一股尿骚味。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血淋淋的断手,咬牙,闭眼,把左手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
砍手就砍手。
没了手,至少还能当个富家翁,家里那几百两银子够花半辈子。
“慢着。”
李策忽然开口。
沈炼手中的绣春刀,刀锋在半空中生生停住,距离刘庖长的手腕不过半寸。
“砍手太俗。”
李策往龙椅里靠了靠,姿态慵懒。
“这御膳房是做饭的地方,手没了,谁给朕揉面?谁给朕包饺子?手得留着。”
刘庖长猛地睁眼,眼底涌出一股狂喜。
不用砍手?
万岁爷圣明!
“谢陛下!谢陛下不杀之恩!”
刘庖长咚咚咚磕头,脑门上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朕没说不杀,也没说不罚。”
李策嘴角扯动,指了指刘庖长的裤裆,
“手留着干活,但这做坏事的心思,多半是因这六根不净起的。沈炼。”
“臣在。”
“拉下去,阉了。”
刘庖长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阉了?
对于一个男人,尤其是这帮在御膳房油水捞足、外面养了三房小妾的男人来说,这比杀头还难受。
没了那玩意儿,活着还有什么滋味?
那是男人的根,是祖宗的香火!
死后连祖坟都进不去!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刘庖长发出一声嚎叫,双手死死捂住裤裆,
“臣家里三代单传!尚未有后!求陛下开恩!砍头!臣愿砍头!哪怕凌迟也行!求陛下别动那里!”
周围跪着的厨子杂役们,一个个抖得像筛糠。
砍手他们怕,但还能忍。
可这要是被割了……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这帮大老爷们只觉得裤裆里凉风嗖嗖,一片冰寒。
“由不得你。”
李策摆摆手,
“拖下去,找把钝点的刀,慢慢割,让他长长记性。”
“是!”
两名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庖长,就要往偏殿拖。
锦衣卫诏狱里有一百零八种酷刑,阉割不过是入门手艺,保证割完人还能活蹦乱跳。
“我说!我说!我全说!”
“别拖我!我知道是谁!我知道毒是谁下的!”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锦衣卫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李策。
李策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刘庖长如蒙大赦,拼命地扭过头,手臂抬起,指向院子的角落。
“是他!是他指使的!”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院子角落。
一个正在低头擦拭泔水桶的杂役。
这杂役看着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背有些驼,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抹布。
在此之前,没人注意到他。
他就像御膳房里的一粒尘埃,毫无存在感。
孔明看着那个杂役,皱了皱眉,。
一个扫地的?
怎么可能?
这种负责打扫卫生的低等下人,平时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