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般的急切和绝望:“您看看它啊!您听到了吗?我们在法兰西大球场……为您战斗!为您进球!博尔达拉、戴维、约罗……大家都在拼!都在为您拼!您答应过我的……要看着我……看着我站上更高的地方!您不能食言!您睁开眼睛看看啊!奖杯就在这里!就在里尔!就在您身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无声的奖杯(第2/2页)
他语无伦次地诉说着比赛的细节,诉说着那两个进球,诉说着队友们的拼搏,诉说着全场球迷的呐喊,诉说着自己是如何在绝望中爆发出力量……他多么希望,哪怕只是那么一瞬间,那双睿智的眼睛能够睁开,那枯瘦的手指能够动一下,那监护仪上的曲线能够因为他的话语而产生一丝波动。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杜邦教练如同沉睡在永恒的冰层之下,对床边少年泣血的呼唤和那座象征荣耀的金杯,毫无反应。只有监护仪上那些代表生命体征的绿色数字和波浪线,以一种近乎残酷的稳定规律跳动着: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它们显示着生命的存在,却冰冷地宣告着意识的远离。
林阳的哭声从压抑的呜咽渐渐变成了绝望的悲鸣。他趴在病床边,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床沿,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巨大的成就感和无边的悲伤在此刻形成了最尖锐的冲突,将他撕裂。他赢了全世界,却似乎唤不醒他最想与之分享的人。这份荣耀,在恩师的沉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玛丽安走过来,含着泪,轻轻抚摸着林阳被汗水和泪水浸透的头发,就像抚摸自己的孩子:“孩子……别这样……让-皮埃尔他……听得到的……他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她的声音充满了哀伤,却也在努力传递着渺茫的希望。
马丁内斯悄悄走了进来,低声对杜邦夫人和林阳说:“护士刚才检查过,体征……非常稳定。虽然深度昏迷,但生命指标平稳。没有恶化……就是最好的消息。”
“稳定……”林阳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监护仪上那些平稳跳动的数字和线条。它们冰冷、无情,却又像黑暗中的一丝微光。是啊,没有恶化。没有那可怕的直线。生命,还在顽强地延续着。
他转头,再次看向病床上毫无反应的恩师,又看向旁边那座在病房灯光下沉默闪耀的法国杯。冰冷与荣耀,绝望与微弱的希望,在这间安静的病房里无声地交织。
林阳慢慢止住了哭泣。他伸出手,用袖子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留下通红的眼眶和几道浅浅的印迹。他再次跪直身体,眼神不再只有绝望,而是多了一份深沉的、如同守护誓言般的坚定。
他轻轻握住杜邦教练那只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唤醒,只是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着那只枯瘦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教练……”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奖杯……我带来了。它就在这儿,陪着您。您慢慢睡……不着急……我就在这儿守着。等您睡够了,醒过来……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它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冰冷的监护仪,落在那些稳定的数字上,仿佛从中汲取了某种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