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总结会上,王科长满面春风
“省妇联来了通知,”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咱们市的‘故事+知识’宣传模式,被列为全省试点。要求我们完善材料,下个月在全省妇联工作会议上做经验介绍。”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王科长看向苏酥:“小苏,这个材料你来写。把征集故事、医生合作、家庭学习会这些都写进去。要详细,要有数据,要有案例。”
“是!”
“还有,”王科长顿了顿。
苏酥心里一紧。
王科长看苏酥紧张,笑了,“恭喜你转正了。所以从下个月起,你负责宣传科的妇女健康板块,直接对我负责。”
这话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苏酥,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在妇联站稳了脚跟。
散会后,云桃搂住苏酥的肩膀:“好样的!”
张姐也笑着说:“小苏,以后可要多带带我们这些老同志。”
李干事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傍晚,苏酥收到了霍鸣野的信
信比往常都厚,拆开一看,里面除了信,还有几张邮票,点心票肉票罐头票和20块钱。
打开信一看,大部分写他的日常生活。
信尾说了钱是给她买东西吃的,缺什么票跟他说,他战友换了寄回来。
苏酥回信,写了自己转正的事情,还有各种觉得可以分享的故事也写了进去。
写完,她把信折好,装进信封。
窗外,夕阳正好。
香樟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鼓掌。
她想,这个春天,她会永远记得。
记得陈珊的眼泪,记得女工们的期待,记得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字最后都会勇敢说出来,不再羞涩。
光明正大。
苏酥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听见有人找,走出来一看,愣住了。
陆父陆母没提前打招呼,直接找到了妇联。
陆母穿着深灰色呢子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皮质手提包。
陆父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把黑伞。
雨伞湿哒哒,水还在滴着。
“酥酥,”陆母先开口,声音温和但疏离,“我们能谈谈吗?”
苏酥把他们带到妇联的小会客室,泡了两杯茶。
陆母接过茶杯,放在茶几上,没喝。
她看着苏酥,眼神复杂:“酥酥,我们是来道歉的。”
苏酥没说话。
“建仁那孩子……我们没教育好。”
陆母的声音有些艰涩,“他做错了事,伤害了你。我们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们想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
陆父在一旁点头:“酥酥,是我们陆家没福气。”
这话说得很重。
在讲究门第的圈子里,长辈向小辈道歉,几乎是破天荒的事。
苏酥看着两位老人——陆母眼角的皱纹深了很多,陆父鬓角全白了。
他们是真的在为儿子难过,也是真的觉得愧疚。
和陆建仁的事,她早就放下了。
“陆叔叔,陆阿姨,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不用太自责。”
陆母眼圈红了:“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家建仁不懂珍惜。”
她站起身,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推到苏酥面前,
“这是当年订婚时,我婆婆给我的镯子。本来该传给你……现在,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苏酥连忙推回去:“阿姨,这个我不能收。”
“收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