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脱离巡迹者的直接威胁,四人背靠着一座巨大残骸的阴影,剧烈喘息。
刚才的冲刺耗尽了几近枯竭的体力,肌肉微微颤抖,恐惧的余波仍在神经末梢跳跃。
纪川模仿巡迹者频率的举动,似乎意外拨动了这个空间某种深层的琴弦,远处那些苍白身影的巡逻路径,变得更为复杂,交错穿梭,如同被惊扰的蜂群,整个空间的“空无”波动也愈发明显,时而稀薄,时而浓稠,带来阵阵心悸。
“必须…必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林红袖上气不接下气,胸腔火辣辣地疼,脸色因缺氧和恐惧而呈现出青灰色,“这里…也不稳定。”
她颤抖的手指指向脚下,地面持续传来细微但清晰的震颤,裂缝边缘有微弱的蓝光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连通巡迹者那张无形的感知网络,将他们暴露。
雷擎强压下左臂传来的剧痛,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最终锁定在不远处一座半塌陷的宏伟建筑。
它像是某种融合了神殿与观测站功能的奇异建筑遗骸,风格前所未见,宏大的穹顶部分已坍塌,露出内部幽暗深邃的空间,但主体结构由一种暗沉的、非金非石、表面泛着微弱金属光泽的材质构成,墙壁上布满了精密而奇异的几何蚀刻纹路,仿佛记录着某种未知的知识。
关键是,这座建筑周围的“空无”感似乎比其他区域稍弱,形成了一片微弱的“低压区”,那些漂浮的碎屑也仿佛受到无形力场的排斥,刻意绕开它飘动。
“去那里!”
雷擎当机立断,声音因由于急切而显得有些沙哑,“那栋建筑…材质特殊,看起来能一定程度抵抗那些鬼东西的抹除效应。”
他们再次开始移动,这次更加小心谨慎。
四人如同潜行的猎豹,利用倒塌的廊柱、倾颓的墙壁等废墟作为掩护,迂回曲折地接近那座宫殿式建筑。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它的不同寻常。空气不再是那种刺骨的、试图湮灭一切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时光停滞的陈旧气息,仿佛闯入了一个被遗忘亿万年的角落。
脚下的地面也变得异常坚实,之前的裂缝到此戛然而止,仿佛有一种力量在守护着这片区域。
最令人安心的是,当他们贴近建筑那冰冷而光滑的外墙时,那种如芒在背的、随时可能被“抹除”的威胁感显着降低了。
入口是一个巨大的、已经扭曲变形的拱门,金属材质的门框像是被某种巨力拧成了麻花,勉强维持着通道的形态。
内部空间异常宽阔高耸,光线从坍塌的穹顶缺口斜射而入,在弥漫的、如同凝固雾霭般的尘埃中形成一道道光柱,丁达尔效应清晰可见,反而增添了几分诡秘的静谧。
和外面的极度破败不同,内部虽然积满厚厚灰尘,但主体结构保存相对完好,没有随意漂浮的杂物,只有均匀覆盖一切的、仿佛时间沉淀物的尘埃,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不发出声音。
首先闯入视野的,是数台庞大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复杂仪器,沿着弧形大厅的墙壁排列开来。
这些仪器形态怪诞,由无数粗细不一的暗色管道、闪烁着残余荧光的晶体阵列,还有布满接口的金属节点构成,结构精密得远超他们理解的科技范畴,此刻全都黯淡无光,陷入死寂。
仪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本身结构完整,几乎看不到腐蚀或物理损伤的痕迹,似乎其材质能有效抵抗时间流逝,以及巡迹者抹除效应的双重侵蚀。许多仪器连接着一个个透明的、约两人高的圆柱形容器,里面空空如也,只在内壁上留下一些干涸的、颜色诡异的残留物痕迹,引人遐想。
大厅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未知的文字和符号体系。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