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知道了。”
曹飞对那暗探摆摆手。
“你们该干嘛干嘛,只要不打扰我们,随你们的便。”
“不过,收敛点,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卑职明白!谢大人!”
暗探如蒙大赦,连忙行礼,然后迅速消失在胡同口,重新融入他的岗位。
曹飞站在原地,摇了摇头,心里最后一点压力也烟消云散。
原本还担心带着个郡主是拖累,现在好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神态轻松地走出胡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径直走向早餐铺子。
买了三人份的丰盛早餐,曹飞提着食盒,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路过那些暗哨所在的位置时。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隐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回到小院,成是非还在睡,云罗则已经起床。
正在院子里练习着梯云纵,看到曹飞回来,立刻跑了过来。
“曹飞,你回来啦!买了什么好吃的?”
曹飞看着她无忧无虑、充满活力的样子。
再想想外面那群如临大敌的暗探,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嗯,吃饭吧。”
他把早餐递给她。
陪着这位受宠的郡主体验下江湖,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京城,一处隐秘的私宅内。
盐商钱广进,也就是雇佣黑石灭杀对头张明远的幕后金主,此刻正暴跳如雷。
他肥胖的身体因愤怒而颤抖,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团。
将一张账本狠狠摔在面前一个黑衣中年人脚下。
“十万两!整整十万两雪花白银!老子请你们黑石出手,不是做慈善的!”
钱广进唾沫横飞,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
“说好的,张明远死后,他名下三条漕运船线和城东三处盐铺归我!”
“现在呢?人呢?是死了!可他的库房呢?”
“他家里那些金银细软呢?他书房里那些地契、借据呢?!全都没了!毛都不剩一根!”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黑石是干什么吃的?杀人放火之后,连战利品都看不住?”
“还是说…你们黑石自己手脚不干净,干起了黑吃黑的勾当?!这不合规矩!”
站在钱广进面前的,是黑石组织对外的一名中级联络人。
代号灰隼。
他面对钱广进的怒火,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算镇定。
“钱老板,稍安勿躁。”
灰隼声音平稳,“我们黑石接单,向来只完成契约内容。”
“契约上写的是取张明远性命,瓦解其抵抗力量。”
“我们做到了。”
“至于张家的财物…并不在契约范围内。”
“放屁!”
钱广进怒吼,“没有好处,我花十万两请你们杀人?!”
灰隼皱了皱眉:“钱老板,好处是张明远死后,你便能趁机吞并他的生意,这才是大头。”
“至于浮财…行动结束后,我方人员确认撤离时,张家库房尚在,并未动分毫。”
“如今财物失踪,只有两种可能。”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张家另有隐秘藏宝处,或者有漏网之鱼提前转移。”
第二,他眼神锐利起来。
“有第三方,在我们行动之后,趁虚而入,洗劫了张家。”
“第三方?”
钱广进冷笑,“京城里,谁敢在黑石嘴里夺食?我看就是你们自己吞了!还想赖给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