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砚愣了愣，心里暗笑这说辞也太夸张，刚想调侃两句“大爷您这是看走眼了”，老头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抑扬顿挫：“半月逢铁胫骨摧，残车裂甲命丝悬。鬼门轻叩回头处，便得明眸透万机。”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吴砚的眉心，又念道：“梦里捏碎三千界，寒床卧醒获神通。眼底万物皆显化，目遇迷雾锁苍穹。”

吴砚的心脏骤然缩紧，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脱手——老头说的，竟分毫不差！车祸撞断腿、躺在病床上觉醒全知之眼，甚至连他昨晚望着星空时，那种“拥有能力却不知该往哪走”的迷茫，都被“迷雾锁苍穹”说中了。

他刚想追问“您怎么知道这些”，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却带着怒气的声音：“你别信他！他就是个骗子！”

吴砚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快步跑过来，扎着高马尾，脸颊因为生气涨得通红，手里还攥着个空了的名牌钱包。少女跑到他身边，指着老头愤愤地说：“我早上来的时候，看他可怜，想着随便算一卦给点钱，结果他开口就要五万，还说我要是不算会倒霉，我脑子一热就给了！现在想想，根本就是骗人的！”

吴砚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身边的空气微微一动——刚才还在布帘后的老头，竟瞬间出现在他和少女中间！周围路过的人毫无察觉，仿佛老头原本就站在那里，动作快得像瞬移，哪里还有半分老态。

老头斜睨着少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早上是你自己拉着我，说‘大师您帮我算算姻缘财运’，我都说了‘我这卦贵，你可想好’，是你自己点头说‘只要算得准，多少钱都愿意’，怎么现在倒反过来骂我骗钱？”

“我……”少女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眶却慢慢红了，“可五万也太多了！那是我攒了大半个月，准备买新款包包的钱！你就是故意坑我！”

老头懒得跟她争辩，转头重新看向吴砚，手指在八卦盘上轻轻一滑，铜钱“哗啦”一声转了个圈，最终停在“乾”位。他盯着铜钱看了几秒，慢悠悠地说：“你这命，是‘先破后立’的格局。之前的车祸看着是灾，其实是给你开了条新路——你那双眼，能看透万物，却也会被‘看见’所累。往后遇到岔路，记得‘择善而从，勿被利迷’，方能走得稳。”

吴砚听得认真，心里的疑惑更甚——全知之眼此刻正疯狂跳动，扫描老头的信息却全是“未知”：【人物：未知】【年龄：未知】【衣物材质：未知（表面棉麻，内部无法解析）】【健康状况：未知】【能力：未知】，只有“功法：存在（偏向精神力操控）”和“修炼方向：存在”这两条能勉强识别。

这一连串的“未知”让吴砚瞳孔骤缩。全知之眼自觉醒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无论是人还是物，总能解析出一些基础信息，可眼前这个老头，除了能确定存在“功法”和“修炼方向”，其他所有信息都显示“未知”。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老头的实力远超全知之眼目前的解析上限，二是自己目前自己的知识不足。但无论是哪种，都说明老头绝不是普通的江湖骗子，而是真的懂得“修炼”的高人。

吴砚的态度瞬间变了，收起轻视，从帆布包里拿出五百块递过去，诚恳地说：“大爷，我刚毕业没多久，没那么多钱，这五百您收下，就当是谢谢您刚才的指点。”

老头看了眼他手里的钱，没推辞，伸手接过来塞进怀里，又从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牌——木牌呈深褐色，表面刻着个简易的符文，入手温润，像是某种罕见的木料。他把木牌递给吴砚：“这个你拿着，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去城西的破道观，那里或许有你想要知道的东西。”

吴砚接过木牌，全知之眼扫描显示【木牌：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