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裹挟着硝烟,如浓稠的墨汁在天地间翻涌。
勾洪舰队主将邓六军和步军临时主将王国强的战甲满是焦黑与血迹。身后残兵们目光呆滞,或坐或躺,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味道和伤者的呻吟。
他们俩经过商议并得到所有将佐的同意,他们决定投降!
他们俩脚步踉跄地走出临时的指挥营帐每迈出一步,金属靴底与焦土摩擦的声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方才战场上的惨烈画面——同伴们在天雷弹的轰鸣中血肉横飞,猛火龙喷射出的熊熊烈火,瞬间将整支队伍吞噬。
面对敌方阵营中那散发着幽光的两种神秘火器,他们俩喉咙像被塞了团棉花,干涩得发不出声。
他们俩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呼吸愈发急促。
他们深知,在这超越认知的强大力量面前,继续抵抗无疑是以卵击石,只会让更多将士白白送命。
良久,他们俩缓缓扯下头盔,任由凌乱的头发在风中狂舞,双手颤抖着将佩剑解下,捧在胸前。
每一个动作,都似有千斤重,他们俩不仅在放下手中的武器,更是在放下身为将领的骄傲与尊严。
他们俩一步一步走向对方,双腿如同灌满了铅,每走一步,内心的挣扎便多一分。往昔战场上的豪迈与威严,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绝望与惊恐。
距离停泊在江岸边的钟鹏举旗舰还有十步之遥时,他们俩扑通一声跪地,身子伏地,额头重重磕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尖锐的石子划破他们的皮肤,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流下,他们却浑然不觉。
“上国天兵!”王国强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我等有眼无珠,冒犯天威。那天雷弹、猛火油龙,实乃鬼神之力,我等凡夫俗子,无力抗衡。愿缴械投降,求天兵饶我等性命,给条生路!”话音落下,他的身子仍在止不住地颤抖,冷汗从额头不断渗出,滴落在尘土之中。
舰队指挥邓六军满脸忏悔之色大声地说到:“上国天兵!上天下凡的水上钢铁神兽,神龙吐火、天降雷火,神威无敌!某等愿缴械投降!”
此刻,他们俩心中既充满了对未知惩罚的恐惧,又夹杂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
狂风裹挟着刺鼻硝烟,如一头咆哮的巨兽,在这片焦土战场横冲直撞。他们两个匍匐在地的身影,在弥漫的烟尘中显得渺小又无助。
钟鹏举深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捏紧衣角,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紧张。在与马匪和狼山泊土匪交过三次锋后,虽说事前设想过无数次与古人大规模交锋的场景,可当这次大规模交锋的真实一幕出现在眼前,双腿还是止不住微微发颤。
昨日先来了八千人马,今日又来了一万人马,如果自己不是一直怕死,一直在做好各种准备,今日将必死无疑!
钟鹏举整理了下身上的铠甲,刻意挺直脊背,踏上搭板,稳步朝着他们走去。“小将军”林积容撑着一张长盾牌紧张地跟随在侧边。
靴跟踏在焦土上,发出清脆声响,在这片死寂战场上传得很远,每一步都像踏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准了,抬起头来!”钟鹏举努力让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位降将身子一颤,缓缓抬起头,脸上血迹和尘土混在一起,眼神中满是惊惶与畏惧。
钟鹏举望着眼前这片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断壁残垣,尸首遍地,内心一阵刺痛。这些因他带来的火器而消逝的生命,让他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负罪感。但此刻,绝不能流露半分软弱,他暗自握紧拳头。
钟鹏举努力稳住情绪,蹲下身子,与他们两个将军平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