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布短衫刚掀开条缝,蜈蚣似的疤痕就趴在那里。
^王向南突然咧嘴笑了:“这疤打我记事就有,以前他们叫我小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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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映雄的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个墨点。
^他想起档案袋里泛黄的照片,当年走失的杨久肩头也有道同样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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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露水还没散尽,谭映雄就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听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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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这养子命硬呐,六岁拣回来就克死两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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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发高烧,王婆子连赤脚医生都不给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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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很快写满三页。
^谭映雄摸着兜里的介绍信盘算:画地图的幌子还能撑两天,足够等城里回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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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王向南正把晒干的野菜捆成把。
^那些灰绿的草梗在阳光下蜷曲着,像极了他肩上褪不去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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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谭映雄回到王村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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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媳妇不知和王村长嘀咕了什么,见到谭映雄回来时,王村长脸上仍堆满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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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谭,快来吃饭。”
^王村长招呼谭映雄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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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三盘热菜,还有一瓶散装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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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村长殷勤地给谭映雄倒酒,心里盘算着把他灌醉,好借口酒后失态逼他对丹丹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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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老头的算盘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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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瓶白酒见底,谭映雄面不改色,王村长却先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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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斤白酒下肚,谭映雄也有些发晕,拿起临走时何雨柱送的提神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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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下一口,舌尖刚沾到汤汁,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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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喝三口,醉意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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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
^谭映雄暗暗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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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突然传来吵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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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薄的老太太尖声咒骂:“野种也配吃烧饼?不下蛋的婆娘更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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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他肯定还藏了别的!”
^少女煽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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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给我狠狠地搜!”
^老太太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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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饼是村长家客人给的!”
^王向南的辩解淹没在嘈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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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指不定是偷的!”
^老太太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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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糖心烧饼的香气勾得老太太心痒——她都没尝过,这小崽子凭什么吃?
“烧饼拿走,别碰我屋子!”
^王向南攥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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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母木然站在角落。
^丈夫死后,她的魂就跟着去了,几次寻死都被儿子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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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里最后几件亡夫遗物,经不起这群强盗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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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搜就是有鬼!”
^少女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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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乱的脚步声涌向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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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这头,谭映雄捏碎了手里的提神汤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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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映雄犹豫着是否该出面替王向南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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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片刻,他最终还是收回迈出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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