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林氏集团总部二十层的董事会议室里,空气仿佛被注入了铅块般沉重。长十二米的红木会议桌两端,林天豪与沈天雄相对而坐 —— 前者穿着深灰色西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铜制镇纸,眼底藏着未消的疲惫;后者则一身暗红色唐装,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显然对今天的 “发难” 胸有成竹。
林悦如跟在陆宇身后走进会议室时,三十多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手腕上的银镯子被刻意藏在袖口,怀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里面装着董事会所需的项目汇报材料、沈家泄密的证据,还有针对可能发难的应对方案。这是她第一次以 “继承人” 身份参加董事会,也是她在揪出张诚、李伟两个内鬼后,首次与沈家势力在集团最高决策层正面交锋。
“林小姐,没想到你真的敢来。” 沈天雄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听说张诚和李伟被停职调查了?我看是你们找不到泄密的真凶,故意找两个老臣背锅吧?要是传出去,恐怕会寒了集团老员工的心。”
他的话刚落,坐在沈家阵营的几位董事立刻附和:“沈董说得对,张诚和李伟跟着董事长二十年,怎么可能背叛集团?肯定是林小姐刚掌权就想排除异己,以后谁还敢为集团做事?”“城东项目先是材料断供,又是情报泄露,现在连核心高管都被停职,我看林小姐根本没能力掌控项目,不如让更有经验的人来负责。”
林悦如没有急于反驳,反而走到会议桌中央的投影幕布前,按下遥控器 ——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张诚的行车记录仪截图:“各位董事,这是 3 月 15 日下午,张诚以‘对接政府事务’为由外出后,在城西茶馆停车场与沈天雄秘书见面的画面。根据监控和银行流水显示,当天下午四点,张诚妻子的账户收到了来自沈家‘宏图投资’的 20 万转账,这笔钱的用途标注为‘咨询费’,但张诚从未为沈家提供过任何咨询服务。”
她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屏幕上出现李伟与盛世集团财务总监的聊天记录:“这是 4 月 8 日,我们确定设备采购底价区间后,李伟与盛世集团财务总监的短信往来,内容明确写着‘底价 3.9-4.1 亿’,而盛世集团最终的报价是 3.98 亿,精准压中我们的底价。另外,李伟儿子在海外的学费,由沈明哲控制的离岸公司代缴,这是银行转账记录和离岸公司的股权穿透图。”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附和沈家的几位中立董事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惊讶;林天豪的脸色稍缓,手指停止了摩挲镇纸;沈天雄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
“沈董刚才说我‘排除异己’,但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张诚和李伟确实泄露了项目核心信息,甚至在董事长办公室安装窃听设备,窃取集团财务数据。” 林悦如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董事,“我停职他们,不是为了排除异己,而是为了保护项目、保护集团。要是任由他们继续泄露信息,城东项目很可能会被沈家掌控,集团的利益会遭受巨大损失,这才是真正的‘寒员工的心’。”
沈天雄的脸色沉了下来,却依旧嘴硬:“就算张诚和李伟有问题,也不能证明是我指使的。林小姐,你要是拿不出直接证据,就别在这里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直接证据我当然有。” 林悦如切换到一段录音播放界面,“这是从张诚办公室搜出的微型录音笔里的内容,记录了 4 月 10 日您与张诚的对话,您让他‘尽快获取督查组的汇报重点,要是林悦如那边有动静,立刻汇报’。另外,警方已经根据张诚、李伟的供述,冻结了沈明哲在海外的三个账户,里面有近五千万资金来自林氏被转移的资产,这是警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