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百草轩”弥漫着古老药柜特有的幽凉之气,
千万个细密抽屉如同蜂巢般嵌满高耸的墙壁,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辛香混杂着泥土和陈旧纸张的复杂气息。
这香气本该令人心神宁静,此刻却只让林小满感到窒息般的压力。他站在自己的操作台前,指尖冰凉,左手腕内侧的青铜残戒隔着纱布传来尖锐的刺痛感——这不是身体上的痛楚,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对即将发生之事的强烈警告。
苏晚晴昨夜的警告犹在耳边:“小心那个姓朴的棒子老头,他是周正坤最忠实的狗,也是‘药盟’地下贸易的大鳄。”
而此刻,那位身着靛蓝色锦绣韩服、须发银白如雪的老者朴正元,正端坐于评审席主位,他慈祥面容下深藏的鹰隼利眸,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一位选手的操作台,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他骨节嶙峋的手指缓慢而有节奏地捻动着一串油润发亮的紫檀手串,每一个捻动,都仿佛牵引着空气中无形的丝线。
冰冷的电子音响彻轩室:
“终极考验:生生不息。”
“目标:运用稀有药植,烹调延年益寿之膳。”
“时限:一炷天香。”
“呈审方式:长老入腹。”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十位身着墨绿绸褂的侍者鱼贯而入,步履无声地靠近每一个操作台。
他们手中捧着的黑檀托盘上,以素绸衬垫、水晶罩覆盖的,赫然是药材图谱上濒临绝迹的孤品——血丝晶莹、形似风干婴儿的百年野山参“血婴参”;
花瓣纯黑如墨玉、仅生于极寒绝壁的“墨雪莲”;甚至有一小盒蠕动的、散发着幽蓝色泽的“活蝾螈胆”!
林小满的目光死死锁住递至自己面前的托盘。水晶罩下那株不足二寸、根须蜷曲如人形的暗褐色植物,正是《濒危植物红皮书》首页上的“梦魇”——盘龙根!
它散发着甜腻得令人头晕的气味,传说中只需一片便能点燃生命的最后余烬,代价是整片原始森林彻底沦为死地!
他的胃袋猛地一抽,父亲林振山当年在喜马拉雅考察时撕心裂肺的痛斥犹在耳边:“这群疯子!他们为了一根‘活灵芝’,烧掉了整片千年冷杉林!”
眼前这株小小的盘龙根,根系上还沾着湿润的、不属于此地温室的寒地黑土,它的背后,又掩埋着多少生灵涂炭的罪孽?
“17号选手,” 侍者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像铁器刮过玻璃,“请签收您的‘梦引’。” 一份电子契约被推至林小满眼前,上面闪烁着冰冷的条款——确认自愿使用指定稀缺药材。
冷汗无声地浸透了林小满的背脊。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低矮的人群,撞上了朴正元幽深似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期待,只有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探询和隐晦的威胁。
朴正元的手串捻动得更快了些。
“恕我无法接受。” 林小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投入沸水中的寒冰,瞬间冻结了“百草轩”部分区域的操作声响。
一些选手愕然地投来目光。
侍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他接收到的只是天气报告:“拒绝使用主审长老指定之药,视为自动放弃资格。
弃权者,需承担相应代价。” “代价”二字,被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千斤重锤砸下。
操作台对面,那位矮胖如弥勒佛却眼神如毒蛇的男子金胜焕,突然发出一阵刻意拔高的、尖锐刺耳的怪笑:“哈!快看啊!这位不是发誓要成为‘味宗’第一人的狂妄小子吗?见到真神,连材料都不敢碰了?还是…只会靠女人救命啊?” 他的目光猥琐地扫过旁边操作台沉默的苏晚晴,充满恶意的挑衅。
这羞辱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