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一眼。齐思远闭着眼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可眉头似乎舒展了些。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手背上投下一小块光斑,那片刺眼的白里,总算有了点活气。
她轻轻带上门,把那片沉寂的白关在里面。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那点被勾起的旧时光,也跟着淡了下去。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齐思远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硬邦邦的铁架床硌着后背,可他却没心思在意。鼻尖还残留着江瑶身上那缕栀子花的清香,和这屋子里消毒水的味道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
她为了他赶来的。
这个念头像温水一样漫过心头,带着点烫人的温度。刚才在走廊里强撑的体面、手术台上绷着的弦、胃里翻涌的疼痛,在这一刻突然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她冲进走廊时泛红的眼眶,扶他时稳稳的力道,还有那句硬邦邦的“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鼻子猛地一酸,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往眼眶里涌。齐思远抬手按了按眉心,试图把那点脆弱压回去,可指尖触到的,却是滚烫的湿意。
他多久没这样了?
久到记不清上一次在人前掉眼泪是什么时候。是在手术失败后对着患者的遗像鞠躬?还是离婚那天看着江瑶拖着行李箱消失在楼道口?
好像都没有此刻这么狼狈。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自己的休息室里,因为前妻跑了一趟医院,就红了眼眶。
齐思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胃里的疼痛又冒了出来,可这次,那点疼里好像掺了点别的东西,涩涩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侧过身,脸埋进带着消毒水味的枕头里。床单很硬,枕头很糙,远不如家里那床柔软的羽绒被。可他却觉得,这是他这两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刻。
门外传来模糊的脚步声,他知道是江瑶回来了。齐思远赶紧抹了把脸,闭上眼睛装睡,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没说出口的情绪。
江瑶端着餐盘推门进来时,晨光刚好从窗缝溜进来,落在齐思远蜷缩的背影上。他侧躺着,膝盖屈起抵着腹部,一只手还松松地按在胃的位置,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起伏,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卸下了所有防备。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把餐盘搁在床头柜上,搪瓷碗里的小米粥冒着热气,混着淡淡的米香,总算冲淡了些屋子里的消毒水味。
“起来。”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还是那副不容置疑的调子,“把粥喝了。”
齐思远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喑哑:“不饿。”
“不饿也得喝。”江瑶掀开他身上搭着的薄毯,毫不客气地拽他胳膊,“胃空着更疼,还是你想再疼晕过去?”
这话戳中了要害,齐思远没再犟,慢吞吞地坐起来。大概是动作太急,他闷哼了一声,额角又沁出层薄汗。江瑶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把枕头垫在他背后,又拿起勺子舀了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
“张嘴。”
齐思远愣住了,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还有她专注吹气的侧脸——这动作太熟悉了。以前他值完夜班回家,她也是这样,端着热粥一口口喂他,说“刚出锅烫,我帮你吹凉”。
五年婚姻,一年离别,原来有些习惯,刻得比记忆还深。
他没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晨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抿着,还是那副不饶人的样子,可眼里的急躁却淡了些,只剩下藏不住的细致。
“看什么?”江瑶被他看得不自在,手往前送了送,“喝不喝?不喝我倒了。”
齐思远这才回过神,乖乖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