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思远没应声,只是侧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恋爱脑吗?
或许吧。
不然,怎么会在她走了之后,连后腰的疼都变得格外清晰呢。
天黑透的时候,周凯接了个家里的电话,他妈催他回去吃晚饭。他对着电话应了几句,挂了之后看了看齐思远,后者正趴在床上刷手机,侧脸在屏幕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周凯拿起外套,走到床边又停住,“你一个人……能行吗?”
齐思远头也没抬:“死不了。”
“得,就知道你这嘴硬的毛病。”周凯啧了一声,视线扫过他动弹不得的样子,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最终还是把外套扔回了椅子上,“算了,今晚我在这儿凑合一晚,免得半夜你疼得叫救命都没人听见。”
齐思远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不用,你……”
“少废话。”周凯打断他,从衣柜里翻出齐思远的备用被子,直接铺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可告诉你,你这沙发硌得慌,明天要是落枕了,你得负责。”
齐思远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有点发堵,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谁让你逞能,我可没求你。”
“是是是,我乐意行了吧?”周凯铺好被子,冲他扬了扬下巴,“赶紧睡你的,别等会儿又疼得哼哼唧唧,吵得我睡不着。”
卧室的灯被周凯顺手关上了,只留了盏床头小夜灯,暖黄的光刚好照亮齐思远的床沿。客厅传来周凯摆弄手机的声音,偶尔还有一两声低笑,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
齐思远趴在床上,后腰的暖意还没散尽,听着客厅里的动静,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突然淡了些。
他想起大学时,两人挤在宿舍的上下铺,周凯总抢他的零食,他总藏周凯的游戏碟,吵吵闹闹的,却从来没真红过脸。后来一起进医院,一个内科一个骨科,配合得比谁都默契。
这么多年,周凯这毒舌的性子一点没变,却总在最关键的时候,比谁都靠谱。
“周凯。”齐思远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干嘛?”客厅传来含糊的回应,带着点薯片的脆响。
“……谢了。”
周凯像是没听清,没回话。过了几秒,客厅的手机声停了,传来他懒洋洋的声音:“赶紧睡,明天还得早起去医院,迟到了我可不等你。”
齐思远笑了笑,没再说话,慢慢闭上了眼。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客厅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卧室里的人也终于放松下来。
或许,有这么个损友在,也不算太糟。
齐思远是被心口的闷痛憋醒的。
窗外的天还没亮,小夜灯的光在墙上投出模糊的影子,他却还陷在梦里没出来——梦里是离婚前那个冬天,江瑶坐在沙发上收拾行李,行李箱拉链拉得“刺啦”响,像在割他的耳朵。
“我不是故意忘了你生日的。”他抓着她的手腕,声音发紧,“那天急诊连台,我真的走不开。”
江瑶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却没掉眼泪,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齐思远,这不是第一次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他心里。“你总说忙,总说下次,可我等了无数个下次。”她把最后一件叠好的衬衫放进箱子,“我要的不是你事后的道歉,是你把我放在心上。”
他想解释,想说他不是不在意,只是医生的责任总让他身不由己。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最伤人的那句:“你就不能理解我吗?医生的工作本来就这样!”
江瑶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我不理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