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兵本就因城头失守心慌意乱,此刻被两面夹击,顿时阵脚大乱,士兵们纷纷丢盔弃甲,转头就跑。
多尔衮睚眦欲裂,挥刀砍倒一个逃兵,嘶吼道:
“顶住!都给本王顶住!谁敢再退,立斩不赦!”
可回应他的,只有此起彼伏的惨叫与仓皇逃窜的身影。
吴三桂面如死灰,浑身冰凉,他一把抓住多尔衮的胳膊,嘶声大喊:
“王爷!守不住了!快撤!往内城撤!再晚就走不了了!”
多尔衮看着身边溃散的士兵,又看了一眼潮水般涌来的明军,终于认清了大势已去的现实。
他狠狠一跺脚,带着亲卫,与吴三桂一起,狼狈地朝着内城方向仓皇退去。
“开城门!快开城门!”
赵铭浑身浴血,拄着长刀声嘶力竭地大吼。
几名反正士兵与冲过来的明军一起扑到城门下。
原来清兵早已放下千斤闸封堵城门,众人先挥刀砍断固定闸门的绳索,让闸门彻底成了废铁,再合力推开紧贴闸门内侧的厚重木门。
片刻后,紧闭的东门缓缓打开,露出城外黑压压的明军阵列。
“城门开了!”
震天的呐喊声中,城外的李定国、曹变蛟看的真切。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厉声喝道:
“骑兵出击!”
两万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马蹄踏破晨雾,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东门呼啸而入!
铁蹄滚滚,刀光如林,朝着城内纵深猛冲而去。
宁远外城,拿下!
……
东门洞开,两万明军骑兵如决堤洪水般呼啸而入,铁蹄踏碎晨雾,卷起漫天烟尘,瞬间将外城的溃散态势推向极致。
那些先前还缩在营垒、街巷里观望犹豫的关宁军,看着明军骑兵盔明甲亮、气势如虹的模样,再听着城内外此起彼伏的“被胁迫者弃械跪地免死”的喊声,最后一点抵抗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
先是北城营区,一队关宁军士兵相互对视一眼,纷纷丢下手中的刀枪,高举双手从营房里鱼贯而出,在营门外齐刷刷跪下。
东城的更干脆,直接扯下营中悬挂的清军旗号,换上早已藏好的明军军旗,簇拥着几名军官跪在路边,高声呼喊“投降”。
李定国率领的骑兵入城后,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沿途所见,要么是抱头蹲在墙角的关宁兵,要么是主动引路、指认清兵藏匿处的降兵。
骑兵们兵分多路,沿着外城的街巷快速穿插,将零星负隅顽抗的清兵一一肃清,马蹄声与“缴械不杀”的喝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外城此刻的主旋律。
不过半日,外城便彻底肃清。
邬瑶忠带着明军押着一队队降兵来到卢方舟马前,躬身禀报:
“侯爷,外城降兵已清点完毕,共计两万三百余人,其中绝大部分是原关宁军士兵,还有少量清兵辅兵。”
卢方舟勒着马缰,目光扫过那些面带惶恐的降兵,淡淡开口:
“除了今日在东城反正的人,其余降兵先押往城外临时营寨看管,等战后再行甄别。”
……
与此同时,多尔衮与吴三桂早已带着七千多八旗残兵、两千多吴家铁杆家丁,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退入内城。
他们刚踏入内城,便厉声下令关闭四门,又命人搬来砖石、沙袋,甚至拆了附近民房的木料,将四座城门洞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内城是宁远防御的核心,当年袁崇焕重修加固时,特意选用条石垒砌墙基,外砖内石、中填夯土,城墙高达三丈余,比外城更厚更坚固,四角的炮台还架着不少火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