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化解供应链危机,不仅让育婴堂的运营更加稳固,似乎也在无形中为舒兰在四贝勒府内赢得了一丝微妙的空间。最明显的信号来自苏培盛——他对待正院的态度愈发恭敬,偶尔还会“不经意”地透露些爷的行程安排(比如爷今日何时回府、心情似乎尚可之类)。
这日傍晚,舒兰刚核对完育婴堂的月度账目,揉着发酸的手腕,正准备传膳,苏培盛却亲自来了,脸上带着难得的、近乎“喜庆”的笑容:“给福晋请安。爷吩咐了,今晚过来正院用膳。”
舒兰执笔的手一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胤禛来自己这里用晚膳?自大婚以来,除了必要的场合,他几乎从未主动踏足正院用膳,更别提这种突如其来的“家庭聚餐”通知。这简直堪比霸道总裁突然要约谈基层员工共进晚餐,让人受宠若惊之余,更多的是心底打鼓。
“爷……可是有什么吩咐?”舒兰谨慎地问,试图打探点口风。
苏培盛笑容不变,话说得滴水不漏:“爷只说过来用膳,并无其他吩咐。福晋按平常准备便是,爷不喜铺张。” 说完,便行礼退下了。
苏培盛一走,整个正院瞬间像被投入了滚油的冷水,噼里啪啦地炸开了锅。云珠激动得脸颊泛红,指挥着小丫鬟们手脚麻利地重新打扫本就一尘不染的厅堂,更换桌围椅袱,检查餐具是否光亮如新。厨房更是忙作一团,掌勺嬷嬷急得直冒汗,既要考虑爷的口味,又要琢磨如何在不“铺张”的前提下,显得足够精致体面。
舒兰看着这阵仗,哭笑不得,心里那点紧张反而被冲淡了些。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慌,就当是一次重要的“商务餐叙”,目标是展现良好的精神风貌和稳定的情绪价值,顺便……或许能交流一下“项目”进展?
她没去指手画脚添乱,而是回到内室,重新换了一身既不失礼又不显刻意的湖蓝色家常旗袍,略施薄粉,将一头青丝简单挽起,插了支素雅的珍珠簪子。看着镜中清丽沉稳的自己,她暗暗打气:稳住,你能行!
华灯初上,胤禛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院门口。他依旧是一身石青色常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舒兰领着云珠等在门口,规规矩矩地行礼迎候。
“起来吧。”胤禛淡淡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抬步进了屋。
膳食一道道摆上,果然精致而不奢靡,以时令菜蔬和清淡烹调的鱼、鸡为主,配了几样清爽的点心。席间异常安静,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胤禛吃得不多,动作优雅,但显然心思并不全在食物上。
舒兰秉承“食不言”的古训,也不主动开口,只是默默观察着。她发现胤禛似乎比上次见时清瘦了些,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是前朝事务繁忙?还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就在一顿饭快要在这种诡异的寂静中结束时,胤禛放下了筷子,接过丫鬟递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育婴堂那边,近来可还顺当?”
来了!果然还是为了“项目”!
舒兰心中一定,也放下筷子,恭敬回道:“托爷的福,一切安好。新寻的供应渠道还算稳定,孩子们也都康健。前几日还有个好消息,那个早产的女婴,已经能自己吮吸奶水了,重了不少。”她特意挑了个积极的进展汇报。
胤禛听了,只是微微颔首,看不出情绪,但也没立刻结束话题,反而接着问:“京兆尹那边,后来可再有刁难?”
舒兰心里更有底了,看来这位“老板”对项目的关注度比想象中高。她将应对钱师爷的经过,以及后续加强内部管理、准备应对潜在风险的措施,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语气平和客观,既不居功自傲,也不诉苦抱怨。
胤禛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直到舒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