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
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几息。
下方并非坚硬的岩石地面,而是一片相对松软、带着浓郁腐朽气味的堆积物。韩闯在落地的瞬间便翻滚卸力,同时一把抓住了身旁的石岳和一名星煞卫,三人滚作一团,撞在一堵冰冷的墙壁上,停了下来。
黑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哼、咳嗽和呻吟声。磷火石在坠落中大多遗失或损毁,只有拓跋宏手中还死死攥着一块幸存的,散发着微弱的惨绿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他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灰尘和破碎物,踩上去松软滑腻。空气浑浊,充满了陈年土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类似金属锈蚀的气息。
“都没事吧?”韩闯低声问道,眼睛迅速适应着黑暗,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我没事。”石岳声音有些发闷,他第一时间激活了眼镜上的微光夜视法阵。
“俺……俺也没事。”拓跋宏瓮声答道,晃了晃手中的磷火石,试图照得更远些。
另外两名星煞卫也回应无恙。令人意外的是,地煞宗那边,屠刚、矮瘦中年以及另外七八名弟子,也都活着,此刻正挣扎着爬起来,同样警惕地看向韩闯这边,也看向四周的黑暗。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坍塌和坠落,暂时打断了双方的厮杀。在这未知的绝地中,生存的本能暂时压过了敌意。
“这是……什么地方?”一名地煞宗弟子颤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没有人能回答他。
拓跋宏将磷火石举高,惨绿的光芒延伸出去,隐约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他们似乎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暗青色金属和岩石混合建造而成的殿堂残骸之中。脚下踩着的“松软物”,仔细看竟是无数腐朽的织物、破碎的骨片、以及早已失去灵光的金属碎屑混合而成。
四周的墙壁高耸,隐约可见上面雕刻着巨大而模糊的壁画,但年代太久远,又被尘埃覆盖,难以辨认。一根根粗大的、同样由暗青色金属铸成的巨柱支撑着穹顶,但许多柱子已经断裂、扭曲,穹顶也布满裂痕,偶尔有细碎的砂石落下。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死寂、破败、却又隐隐透着古老威严的气息。
“这里……像是一座上古时期的地宫或者神庙。”石岳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看这些建筑的风格和材料,至少是万年以前的了!很可能与传说中的不周山时代有关!”
不周山时代!这个词汇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找找看,有没有出口,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屠刚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他贪婪的目光扫过殿堂深处,显然,比起追杀韩闯,探索这处上古遗迹的诱惑更大。
双方暂时形成了诡异的“停战”状态,各自保持着距离,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个巨大的殿堂。
韩闯示意拓跋宏举着磷火石走在前面,石岳居中感应能量波动和可能的禁制,自己和两名星煞卫断后。
他们沿着残破的墙壁,向殿堂深处走去。脚下不时踩到坚硬的物体,用脚拨开灰尘,发现是断裂的兵器残骸、破碎的甲片,甚至……一些相对完整的、形态怪异的骨骸。
这些骨骸大小不一,有的类似人类,但骨骼更加粗大,且多生有骨刺或额外的关节;有的则完全是野兽形态,却有着金属般的光泽;还有一些,根本难以归类,扭曲而诡异。
“这些……难道就是上古时期,守卫这里的……东西?”一名星煞卫低声道。
“看这里!”走在最前面的拓跋宏忽然停下,指着前方。
磷火石的光芒照去,只见殿堂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由整块暗青色金属雕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