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孜宛望着楚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瞬间洞察了他话语中的嘲讽之意,脸颊不禁微微泛起红晕。她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佯装生气,嗔怪道:“小楚乡长,你这人看着挺老实,可这张嘴,现在却是越来越不老实了。你还好意思提那天的事,那天你借着帮我避难,手在我身上乱摸,我念着你帮了我,占点便宜也就算了,所以一直没吭气。谁知你竟然得寸进尺,借着我摔倒的机会,还大饱眼福……”
“停停,别往下说了。”楚君赶紧打断她,语气有些急切,“你说的都是你自己臆想的,做人还是要实事求是,不能信口胡说。”
热孜宛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想让我别往下说也行,那你送我回家。”
楚君心中暗想,热孜宛果然是个性情中人,自己也确实想尽快离开这里。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送你回家可以,但你得答应我,路上都是住家户,人来人往的,基本上都是你们的亲戚,被人撞见容易引起猜忌。你必须向我保证:路上不要说话,更不能动手动脚。”
热孜宛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围上围巾,她面带桃花,目光如秋水般流转,嗔怪道:“看你,说的都是什么啊,把我说得跟大色狼一样。我完全保证我自己,希望你能管住你自己的手和眼睛,别乱摸乱看。”
楚君被她这番话噎得有些无奈,只能摇头苦笑:“那好,我们两人相互保证吧。”
热孜宛穿好外套,又去鞋柜穿长靴。楚君的目光再次落在餐桌上,只见桌上一片狼藉,酒杯、餐具散落一地。一向注重卫生的他忍不住说了一句:“大姐,我先把这张桌子收拾了。”
热孜宛却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不用,店里养了那么多伙计,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收拾的。这点小事都让老板操心,那还把我累死。”
她动作麻利地关掉了饭馆所有的灯,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楚君个子高,伸手就把卷帘门拉了下来,热孜宛弯腰锁上卷帘门。
锁门时,热孜宛不禁叹了一句:“还是帅哥好啊!平时锁卷帘门,伙计都是用铁钩才能把门拉下来,你一伸手就拉下来了。单凭这一点,我就想嫁给你。”
楚君被她这番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此时,街面上已经漆黑一片,只有沙沙的风声,街边两盏路灯发出微弱而昏黄的光。对面的图拉汗饭馆早已关门,街道上空无一人,车辆全无。
两人沿着街边走着,有意避开路灯。路灯之外,皆是黑暗,仿佛无尽的夜色将整个世界都吞噬了。偶尔有几声虫鸣传来,更显得四周的寂静。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楚君时不时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这才低声说:“你想结婚,首先你得是未婚。以后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像你长得这么漂亮,如果对别人说这种话,会让人信以为真的,很容易出事。”
热孜宛则显得很放松,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可是,这种话我也不是见谁都说的,只有见了我喜欢的,我才会说。”
一路上,热孜宛果然都很老实。在路过乡派出所门口时,大院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惨叫声,把楚君吓了一跳。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不然真的会被一点风吹草动吓死的。
两人很顺利地来到了热孜宛的家门口。热孜宛打开门,黑夜中,借着微光,楚君看见热孜宛双目含情地看着自己。楚君心里想走,可是脚不听使唤,一直不肯动。楚君嘴上说着:“大姐,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得走了。”身子却没动。
女人比楚君年长,是开饭馆的老板娘,阅人无数,社会认知丰富。见楚君这样,心里早已了然。她笑道:“麻烦你送我回家,再怎么我也应该请你进来坐会儿吧,喝杯茶再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