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第一班岗由瑞王值守。沈砚靠在墙角,却毫无睡意。他想起三年前,先帝驾崩的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守在废宫,当时瑞王还只是个闲散王爷,整天吟诗作对,对朝政毫不关心。谁能想到,三年后,他们会在这里,为了守护同一个王朝而并肩作战。
月光渐渐西斜,苏卿辞的呼吸变得均匀,显然是睡着了。她蜷缩在墙角,像只受惊的小兽,眉头却依然紧锁,似乎在做什么噩梦。沈砚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外套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 —— 是他常年批阅公文染上的味道。
第二天清晨,沈砚换上一身普通的侍卫服饰,藏好司天监的腰牌,悄悄离开了废宫。他沿着宫墙的阴影前行,尽量避开巡逻的士兵。走到御花园时,看到几个宫女正在修剪花枝,其中一个宫女的动作有些眼熟,像是锦衣卫的暗探常用的暗号。
沈砚心中一动,故意装作迷路的样子,走到宫女面前:“请问,锦衣卫衙门怎么走?”
宫女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随即用极低的声音说:“向北走三个路口,看到挂着‘肃静’牌子的就是。” 她的指尖在花枝上轻轻一点,摘下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递给他,“这个拿着,或许能帮你。”
沈砚接过牡丹,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他知道,这是锦衣卫内部的暗号,拿着牡丹的人,是可以信任的。
他按照宫女的指引,很快就到了锦衣卫衙门。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沈砚亮出司天监的腰牌,说:“我是司天监的,有要事找沈校尉。”
守卫显然认识这块腰牌,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进去了。沈砚走进衙门,里面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原本应该忙碌的大堂,此刻却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老弱病残的锦衣卫在打扫卫生,脸上都带着惶恐的神情。
“沈…… 沈校尉?” 一个老锦衣卫认出了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怎么回来了?镇北侯下了命令,说看到你就立刻抓起来。”
沈砚示意他小声点,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呢?”
老锦衣卫叹了口气,拉着他走到角落里:“大部分人都被镇北侯以‘查案’的名义调走了,说是去搜查勾结西域的奸细。其实谁都知道,他是想趁机掌控锦衣卫。” 他压低声音,“只有秦风校尉带着少数人,还在暗中抵抗,但也撑不了多久了。”
沈砚心中一喜:“秦风在哪里?”
“在后面的密道里。” 老锦衣卫指了指后院的方向,“他说如果有人来找他,就带他去那里。”
沈砚跟着老锦衣卫来到后院,只见一口枯井的旁边,有块松动的石板。老锦衣卫移开石板,露出
沈砚谢过老锦衣卫,钻进了密道。密道里很暗,弥漫着股潮湿的气味。他摸索着向前走,走了大约十几步,就看到前面有一丝光亮。
“谁?” 一个警惕的声音响起。
“是我,沈砚。”
秦风的声音立刻传来:“沈校尉?你怎么来了?”
沈砚加快脚步,走到光亮处,看到秦风正和几个锦衣卫在整理兵器。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却很坚定。
“我来看看你们。” 沈砚说道,“镇北侯的阴谋,你们都知道了?”
秦风头:“我们猜到了一些。他调走大部分人,肯定是想在祭天大典那天动手。” 他叹了口气,“可惜我们人手太少,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我有办法。” 沈砚说道,“陛下已经知道了他的阴谋,会在祭天大典那天安排人手配合我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联系上那些被调走的人,让他们在那天反戈一击。”
秦风眼前一亮:“好主意!我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