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人,是将她拖入崖底、让她承受六劫折磨的魔头;
想要触碰,哪怕指尖还残留着他之前掐住自己脖颈时的冰冷触感,那触感曾让她窒息,此刻却让她无比渴望;
甚至想要…… 更近,更紧密,近到能听到他的心跳,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每一寸温度,近到两人的体温彻底交融,彻底消除那令人发狂的距离,让体内的灼热与空洞得到一丝缓解。
这渴望如此强烈,如此不由分说,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刚刚建立的善恶思辨 —— 那些关于 “云澜是否是恶” 的困惑,那些关于 “善与恶边界” 的思考,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也冲淡了她心中恨与怜的纠缠 —— 那些对云澜的恨意,那些对他过往的怜惜,此刻都被本能的渴望覆盖。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靠近他,触碰他,不要放手,只有他能缓解你的痛苦。
云澜在苏晓被欲念席卷的瞬间,原本盘坐的身体猛地一僵,脊背绷得笔直,如同拉满了的弓弦,连周身流动的魔气都出现了剧烈的紊乱 ——
黑色的气流不再是平稳地环绕,而是时而收缩,时而膨胀,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冲撞着,像是在对抗某种即将失控的力量。
他比苏晓更清楚这 “欲念” 的可怕。
活了万载岁月,他见过无数人栽在这道劫上 —— 无论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还是意志坚定的凡人,一旦被欲念缠上,最终都逃不过沉沦的命运。
它不攻击魂灵,不扭曲记忆,却比任何精神折磨都更致命,因为它直接作用于生命最底层的本能,无视意志的抵抗,瓦解理智的防线,将人彻底拖回只受本能支配的兽性深渊,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不给。
前六劫,哪怕再痛苦,人尚可凭借一丝心念、一缕灵力对抗,尚有一线生机;
而此劫,直击人性最脆弱的软肋,近乎无解。
他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的清凉灵力,试图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屏障,切断那道无形中传递 “欲念” 的魔气通道。
可指尖刚凝聚起一丝灵力,便发现这一次,魔气的连接异常牢固,如同生了根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两人的气息,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将其斩断。
更可怕的是,这 “欲念” 如同带着传染性的瘟疫,不仅影响着苏晓,甚至反过来引动了他自身被压抑已久的、属于男性的本能反应 ——
一股燥热不受控制地从小腹升起,与他常年冰冷的体温形成诡异的冲突,让他呼吸骤然急促,胸腔剧烈起伏,连带着周身的魔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他眼底的猩红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翻涌着危险的光芒,原本压制的暴戾气息,在此刻竟与欲念交织在一起,变得更加危险。
他强忍着体内的躁动,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苏晓。
她蜷缩在冰冷的岩石上,身体因本能的躁动而微微颤抖,原本苍白的脖颈染上不正常的绯色,连耳尖都泛着红,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那双曾映着恨意、迷茫、探究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被欲望支配的空茫,像蒙着一层水雾的玻璃,看不清任何情绪,只有最原始的渴求在其中流动。
她无意识地向他这边缓缓靠拢,指尖在粗糙的岩石上摸索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之前挣扎时留下的泥土,似乎想要抓住什么能支撑自己的东西,最终,她的指尖停在了距离他手腕不足一寸的地方,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触碰到他冰冷的皮肤。
“别……”
云澜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警告。
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魔气戾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