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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云澜之前偶尔施与的灵力疗愈 ——
那种疗愈带着冰冷的距离感,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只能缓解表面的痛苦,无法触及根本。
而此刻的愈合,源自她身体内部:
一种新生的、微弱却顽强的生机,如同初春融化的溪流,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
它流过破损的经脉,将堵塞的地方一点点疏通、拓宽,让原本狭窄滞涩的通道,变得如同宽敞的河道,连呼吸都比以往更顺畅几分;
它流过干涸的丹田,留下一丝温润的能量,让她即使没有刻意运功,也能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在缓慢滋生。
她的五感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崖底岩石的粗糙触感,不再是模糊的 “硬”,而是能清晰分辨出每一道纹路的走向、每一颗砂砾的大小;
空气中尘埃的细微浮动,能通过皮肤的触感感知到,甚至能判断出气流的方向;
远处魔气流动的轨迹,像一条条黑色的丝线,在她眼前清晰可见,连流动的速度、蕴含的能量强弱,都能精准感知。
最奇特的是对魔气的感知。
崖底魔气那令人不适的低语,在她听来也不再仅仅是刺耳的噪音,而是能隐约分辨出其中细微的能量流动 —— 像是无数根细小的琴弦在同时振动,发出不同的频率。
她甚至能感受到魔气中蕴含的复杂情绪:
有因失控而产生的暴戾,有因孤独而滋生的哀伤,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对 “稳定” 的渴望。
她的身体,仿佛成了一块被烈火反复淬炼过的顽铁,虽表面依旧布满锤痕,本质却已悄然改变,变得更加坚韧,也更加契合这充满魔气的环境,甚至能与魔气产生一种微妙的共鸣。
云澜比苏晓更早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
他扣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动,指尖下意识地滑到她的腕脉处,轻轻搭了上去。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本能的探究 —— 作为施劫者,他需要确认魔气的宣泄情况;
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像是在担心这具脆弱的凡躯,是否能承受住这场劫难的余波。
一丝极细微的、带着清凉气息的灵力从他指尖探入,如同一条灵活的小鱼,缓缓游走在苏晓的经脉之中。
他原本以为,会感受到熟悉的滞涩与脆弱 —— 毕竟这只是一具凡胎,之前又被七种魔气反复冲击,经脉早已千疮百孔。
却没想到,灵力所过之处,竟是前所未有的通畅,没有一丝阻碍。
更让他震惊的是,经脉壁上竟隐隐散发着一种温润的、内敛的宝光,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随即,他眼底翻涌的猩红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原本平静的神色被彻底打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能通过灵力的感知,清晰地 “看” 到苏晓体内的景象:
那具他曾亲手丈量过脆弱、轻易就能摧毁的凡躯之内,原本堵塞孱弱的经脉,此刻竟如同被拓宽的河道,宽敞而通畅;
七种不同属性的魔气残余并未完全消失,却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冲突 ——
代表贪婪的黄色魔气、代表嗔怒的红色魔气、代表痴念的粉色魔气、代表恨意的黑色魔气、代表爱意的紫色魔气、代表恶念的灰色魔气、代表欲念的橙色魔气,
如同七条温顺的小蛇,丝丝缕缕地沉淀在她的筋骨血肉之中,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形成了一道道极其隐晦、连他活了万载都未曾见过的奇异脉络。
这些脉络相互交织,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将七种魔气的力量牢牢锁住,又能让它们在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