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陈师傅抱着个旧竹箱进来,箱子上了锁,锁孔都锈住了。“这是老刘的‘百宝箱’,当年他说要等合作社开起来才打开。”他砸开锁,里面铺着层蓝布,放着几样东西:一把磨得锃亮的竹刀,一本记满竹料产地的笔记本,还有个竹制的印章,刻着“竹溪”两个字。
“这印章!”小刘拿起印章,眼眶忽然红了,“我爸说过,等合作社的第一个订单成了,就用这印章盖在每个竹编上。”
林小满拿起印章,在茶叶盒上轻轻一按,“竹溪”两个字带着淡淡的竹香印在上面,像给每个竹编都盖了个时光的邮戳。
傍晚忽然下起雨,竹棚的顶噼里啪啦响。王主任打来电报(注:此处应为“电话”,结合语境修正),说茶企的订单要提前三天交货,两百个茶叶盒明天就得装车。
“能赶出来吗?”林小满看着外面的雨幕,有些着急。
小刘掂了掂手里的竹条:“能!叫上大伙,连夜编!”
雨越下越大,竹棚里却亮如白昼——挂起了五盏马灯,还拉来了村里的发电机。男人们劈竹条,女人们编盒身,孩子们也来帮忙递竹篾,竹条碰撞的“噼啪”声、剪刀的“咔嚓”声、还有偶尔的笑声,盖过了雨声。
老张编到半夜,忽然一拍大腿:“哎呀!‘反绞编’的第三步,我想起来了!老刘当年说‘左三右四,中间绕个圈’!”他手忙脚乱地拆了重编,竹条在指尖灵活得像活了过来。
李大爷年纪大了,眼睛花,就负责给茶叶盒盖章。每盖一个,就念叨一句:“老刘啊,你看,咱村的竹编,真的卖出去了。”
天快亮时,最后一个茶叶盒编好了。小刘拿起那个竹制印章,在上面轻轻一盖,“竹溪”两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两百个茶叶盒整整齐齐地摆在竹棚里,像一片绿色的小森林。
雨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竹棚外,几只竹蜻蜓被风吹得飞起来,翅膀上的颜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货车缓缓驶出竹溪村时,全村人都来送行了。孩子们追着货车跑,手里举着竹蜻蜓,竹蜻蜓的影子落在茶叶盒上,像一群跳动的小音符。
小刘站在竹棚前,看着货车消失在山路尽头,忽然对林小满说:“我爸笔记里最后一页还写着,‘等合作社走上正轨,就修条路,让外面的人来看看竹溪村的竹编’。”
“会的。”林小满指着远处,“王主任说,下个月要带旅游团来参观工坊,还要拍纪录片呢。”
陈师傅扛着新伐的竹条走过来,竹条上还挂着晨露:“这批‘五年黄’,正好编李总要的‘二十四节气’。小刘,你爸教我的‘嵌花篾’,我总算学会了!”
竹棚里,张婶和几个媳妇正在染竹条,翠绿的竹条泡在苏木水里,渐渐变成了紫红色。“这是给秋分的竹编准备的,嵌上桂花,肯定好看!”张婶笑得眼角堆起了皱纹。
林小满拿起刘建国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在“修条路”编,长出了新枝芽。”
阳光穿过竹棚的缝隙,落在字迹上,像给每个字都镀上了层金粉。远处的竹林里,传来竹条碰撞的脆响,像一首没写完的歌,在风里轻轻唱着。
李大爷给茶叶盒盖章时,手指忽然顿住——最底下那个盒子的竹篾间,竟嵌着半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指甲刻着歪歪扭扭的字:“竹棚地下埋着东西,别信陈师傅”。
众人瞬间噤声,马灯的光在纸条上晃得厉害。小刘猛地想起父亲笔记里夹着的半截铅笔,笔杆上也刻着类似的划痕。
“陈师傅今早扛的竹条,根根都带着新挖的泥土,”林小满忽然压低声音,“他说去后山伐竹,可后山的‘五年黄’上周刚被台风刮倒了大半,根本没成材的料!”
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