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顺着蛋糕边缘往下流,在泡沫盒里积成了一小滩,像干了的血。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泡沫盒底层压着张照片。照片已经受潮发皱,上面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2302的阳台前比耶,笑容灿烂,可她身后的窗户里,隐约能看到个黑影。最恐怖的是,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和我昨天在网上下单、还没到货的款式一模一样;而她身后阳台的晾衣架上,挂着条米色窗帘——正是我现在挂在卧室的那一条。
“这房子不对劲。”小夏拉着我就往外走,声音发颤,“你赶紧找物业问清楚!”物业办公室里,值班小哥听我说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才吞吞吐吐地开口:“2302……去年住过一个姑娘,叫林薇,也是总收到奇怪的快递,今天一个空盒子,明天半块蛋糕,后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躲闪,“她在阳台上吊了,警察来的时候,她手里还攥着个快递袋,里面就一根头发,和你说的这个差不多。”
我浑身的血仿佛瞬间冻住了。林薇?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见过——昨晚收拾玄关时,我在柜底发现过一张旧水电费单,上面的户主就是林薇。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笑容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她比耶的手指上,戴着个银色的细戒指,和我妈给我的、我现在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款式分毫不差。
小夏让我立刻搬出去,可我租这房子付了三个月押金,手里的钱根本不够再找新住处。“先住一晚,明天我陪你找中介退钱。”小夏拍着我肩膀安慰,可我知道,这一晚注定难熬。
天黑后,我把所有门窗都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客厅的灯开了一夜。可到了十点,手机还是弹来了快递通知,这次的取件码变成了“2302”——我的门牌号。“谁在恶作剧?”我咬着牙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惨白的脸,客厅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小夏已经走了,我一个人站在玄关,手里攥着钥匙,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去还是不去?去了怕撞见什么,不去又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最终,恐惧还是压过了犹豫。我拿着手机,乘电梯下楼,电梯里的镜面轿厢映着我发抖的身影,下降到10楼时,电梯突然晃了一下,灯光熄灭了两秒,再亮时,镜面上多了个模糊的影子,像个女人站在我身后,长发垂到肩膀。我猛地回头,电梯里空无一人,只有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在眨眼。
智能柜区域依旧漆黑,我用手机手电筒照过去,最底层的格子门竟然开着条缝,里面没有快递,只有一面巴掌大的小圆镜,镜面蒙着层灰。我走过去,刚想伸手拿,镜子突然亮了一下——不是反射光,是镜面自己透出的冷光,映出我身后站着个穿白裙的女人,长发披散,正举着个快递袋,袋口垂下来一缕长发,黑色的,和我早上掉在梳子上的那缕,粗细、长度都一模一样。
“你的快递,我帮你拿上来了。”女人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带着股潮湿的霉味,像嘴里含着水在说话。我猛地回头,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声控灯不知被什么碰得忽明忽暗,地上的黑泥不知何时漫到了我的脚边,沾在鞋底,黏糊糊的,像踩在口香糖上。
我把镜子扔在地上,疯了似的往电梯口跑,可刚跑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的声响——是快递袋被扯开的声音。我不敢回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脚步声很轻,像 barefoot 踩在湿地上,黏腻的声响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冲进电梯,我按了23楼,电梯门缓缓关上的瞬间,我看见那个穿白裙的女人站在楼道口,手里举着那面小圆镜,镜子里映着我的脸,嘴角正慢慢往上扬,露出个诡异的笑容,而我自己,根本没笑。
回到2302,我颤抖着掏出钥匙,刚插进锁孔,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