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局并不算圆满,甚至有些争议。入宫以来,从未有人在她面前如此直接、正面地提及她的父亲,更遑论肯定。司马锐这句话,看似随意,却像是一把钥匙,轻轻叩开了她心中某个紧闭的角落。
她抬起眼,望向司马锐,眼中情绪翻涌,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低声道:“谢陛下。”
司马锐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再多言,只是将话题重新引回西苑之行:“三日后便是吉日,若无意外,朕便定在那日。你且准备好,轻便着装即可,无需太多繁文缛节。”
“是,臣妾记下了。”
就在这时,高德忠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几分谨慎:“陛下,兵部李尚书有紧急军务求见,已在勤政殿外候着。”
司马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站起身:“朕知道了。”又对慕容雪道,“你好生休息,朕晚些再来看你。”
“恭送陛下。”慕容雪起身相送。
看着司马锐离去的身影,慕容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父亲……他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面前如此清晰地提起父亲了。司马锐那句“你像他,很好”,不断地在她耳边回响。他调查过她的过去,了解她的家世,这并不奇怪。但用这样一种近乎肯定的语气说出来,意义却非同一般。
他似乎在试图了解她,了解那个在入宫为妃之前的慕容雪。这种认知,让她的心湖涟漪更甚。
而关于西苑之行的安排,他表现出的那份寻常夫妻般的熟稔与自然,更是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这深宫高墙之内,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以一种她未曾预料的速度和方式,悄然发生着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帝王与妃嫔,似乎……多了一些更真实、更贴近彼此内心的东西。
她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在春风里摇曳的海棠花枝。三日后……她轻轻吸了口气,试图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那或许将是她入宫以来,最想“自己”的一天。
然而,慕容雪和司马锐都未曾料到,这场尚未成行的西苑之游,其引发的涟漪,远不止于宫墙之内。
勤政殿内,兵部尚书李德全呈上的是关于北境戎狄部族异动的加急军报。事务紧急,但并非完全出乎意料。司马锐与李德全及几位被紧急召来的心腹将领商议良久,定下了初步的应对策略。
待众人退下后,司马锐揉了揉眉心,脸上倦色难掩。高德忠奉上参茶,小心翼翼地道:“陛下,龙体要紧。西苑之行,是否……”
“照旧。”司马锐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北境之事,尚在掌控。朕还不至于被这点动静搅了安排。”
“是。”高德忠不敢再多言。
司马锐呷了口参茶,目光沉静。他需要这场西苑之行,不仅是为了慕容雪,也是为了他自己。他需要在繁重的政务和边境的压力之外,有一刻喘息的机会,有一个能让他暂时放下帝王面具、感受真实气息的空间。慕容雪身边的那种安宁,对他而言,如同荒漠甘泉。
而此刻,宫外某些隐秘的角落,关于皇帝即将独携雪嫔游幸西苑的消息,也已通过各自的渠道,悄然传递开来。
王府书房内,王莽听着心腹管家的低声禀报,手指缓缓捻着胡须,眼神晦暗不明。
“独携一人……西苑跑马……”他低声重复着,脸上看不出喜怒,“这位雪嫔娘娘,当真是好手段,好造化啊。”
管家低声道:“老爷,陛下此举,是否太过……惹眼?如今朝堂上下,可都看着呢。”
王莽冷哼一声:“惹眼?陛下如今乾纲独断,连清理后宫这等惊世骇俗之事都做了,还怕这点惹眼?他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慕容氏在他心中的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