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沈清辞刚梳理好发髻,画春就端着铜盆进来,热水氤氲的雾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气——那是她特意让小厨房在水里加的,说是能醒神。
“小姐,今日去给老夫人请安,要不要穿那件月白色的锦裙?”画春一边绞毛巾,一边问道,“那件裙子衬得您肤色白,老夫人上次还夸过呢。”
沈清辞接过热毛巾敷在脸上,温热的触感让晨起的倦意消散不少。她抬眼看向镜中,镜里少女眉眼清丽,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不用,穿那件石青色的吧。”她顿了顿,补充道,“再把母亲留下的那支白玉簪带上。”
画春愣了愣,石青色沉稳,远不如月白色亮眼,小姐今日怎么选了这么素净的颜色?但她没多问,转身去衣柜里翻找衣裳。
沈清辞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摩挲着梳妆台上的描金匣子。石青色虽不惹眼,却胜在庄重,今日去给祖母请安,她要的不是亮眼,而是让祖母看到她的沉稳——毕竟,昨日刚处置了刘妈妈,府里难免有流言,她得让祖母放心。
不多时,画春就帮沈清辞换好了衣裳。石青色的襦裙绣着暗纹兰草,领口袖口滚着细细的银线,配上那支温润的白玉簪,整个人显得端庄又大气。
“小姐,您这样一看,倒比以前沉稳多了。”画春忍不住夸赞道。
沈清辞笑了笑,没说话。她推开房门,清晨的风带着庭院里的花香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满是生机——这是前世冷宫里永远没有的气息。
刚走到抄手游廊,就看到沈清柔带着丫鬟迎面走来。她今日穿了件粉色的襦裙,头上插着两支珠花,看起来娇俏可人。看到沈清辞,她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上前:“姐姐,你也去给祖母请安吗?”
沈清辞点点头,语气平淡:“嗯。”
沈清柔见她态度冷淡,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她亲昵地想去挽沈清辞的胳膊,却被沈清辞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沈清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她勉强笑了笑:“姐姐,昨日的事情,是我不好,让你误会了。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妹妹说笑了,我没误会。”沈清辞语气依旧平淡,“只是昨日刚处置了刘妈妈,府里事情多,我没心思想别的。”
沈清柔没想到沈清辞会这么直接,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咬了咬唇,眼底泛起一丝委屈:“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刘妈妈是祖母身边的老人,你就这么把她调到后厨,会不会让祖母不高兴啊?”
沈清辞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沈清柔,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刘妈妈私自挪用我院里的东西,不该处置吗?还是说,妹妹觉得,祖母会包庇一个不守规矩的下人?”
沈清柔被她问得脸色发白,连忙摆手:“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担心你和祖母之间产生误会。”
“放心,祖母明事理,不会误会我的。”沈清辞说完,不再理会沈清柔,径直往前走。
沈清柔看着沈清辞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没想到,沈清辞醒过来后,竟然变得这么难对付!看来,她得加快计划了,绝不能让沈清辞坏了她的大事。
沈清辞走到祖母的院子门口,就看到祖母身边的大丫鬟迎了上来:“大小姐,二小姐,老夫人已经在厅里等着了。”
两人走进正厅,就看到祖母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祖母安。”沈清辞和沈清柔同时行礼。
“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