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京城的宫墙在残阳余晖中镀上一层冷寂的金红。凤仪宫内,烛火如豆,映得沈清辞的身影在屏风上忽明忽暗。她端坐于梳妆台前,指尖轻抚着腰间的暖玉,玉佩温润的触感却无法驱散心中的寒意。自萧承佑出征已有七日,虽收到他挫败黑风谷埋伏的捷报,可那染血的急报、少年仓促的身影,仍如利刃般时时剜着她的心。
“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贴身宫女晚晴端来一碗安神汤,轻声劝道。殿外风声鹤唳,像是北境战场上传来的厮杀声,让人心神不宁。
沈清辞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凝望着北方,眼中满是血丝:“我睡不着。承佑年纪尚轻,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事,北境凶险,兀良哈部落凶残狡诈,还有沈清柔的残余势力在暗中作祟,我怎能安心?”
她说着,将暖玉从腰间解下,放在掌心。玉佩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莹白光芒,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这枚伴随沈家数百年的传家宝,如今不仅是护主的法器,更是她与儿子之间唯一的精神纽带。她凝神静气,催动体内真气,指尖轻轻划过玉佩表面的纹路,口中默念着家族秘传的沟通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暖玉的光芒愈发炽盛,一股温润的能量顺着她的指尖涌入体内,又顺着她的意念,跨越千山万水,向北境蔓延而去。沈清辞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萧承佑的模样,心中默默呼唤着:“承佑,母后在这里,你一定要平安。若遇危难,记得催动暖玉,母后会尽己所能助你。”
此刻,北境荒原之上,萧承佑正率领大军艰难前行。连日来的急行军让将士们疲惫不堪,加之北境气候恶劣,寒风如刀,不少士兵都患上了风寒,士气渐渐低落。萧承佑骑在乌骓马上,左臂的伤口虽已包扎,但牵动时仍隐隐作痛。他握紧腰间的暖玉,感受着玉佩传来的温润暖意,仿佛母亲就在身边,心中涌起一股力量。
“太子殿下,前方就是野狼坡,地势险要,恐有埋伏。”副将秦岳上前禀报,神色凝重。野狼坡是通往云城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一旦遭遇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萧承佑眸色一沉,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大军放慢速度,派斥候先行探查,务必小心谨慎。”他想起黑风谷的埋伏,心中愈发警惕。沈清柔的残余势力既然能在途中设伏,难保不会与兀良哈部落勾结,在这野狼坡布下天罗地网。
斥候统领陈峰率领几名精锐斥候,悄然潜入野狼坡探查。半个时辰后,陈峰神色慌张地回报:“太子殿下,不好了!野狼坡两侧山壁上布满了敌军,至少有三千余人,还架设了投石机和弓箭,看样子是兀良哈部落的主力部队,他们早有准备!”
萧承佑心中一凛,三千余人,再加上投石机和弓箭,若是硬闯,大军必然损失惨重。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兀良哈部落怎么会如此精准地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难道军中出了内奸?”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暖玉突然微微发烫,一股微弱的信息流顺着玉佩传入他的脑海。这是沈清辞通过暖玉传递给他的消息:“承佑,军中或有内奸,乃沈清柔残余势力,切勿硬闯野狼坡。兀良哈部落粮草囤积于西侧三十里的黑石山,可派奇兵突袭,烧毁粮草,敌军自会不战而乱。”
萧承佑又惊又喜,母亲竟能通过暖玉传递消息,还精准地指出了敌军的弱点!他立刻明白了母亲的用意,粮草是军队的命脉,若是粮草被烧,兀良哈部落的士兵必然军心大乱,野狼坡的埋伏自然不攻自破。
“秦将军,陈峰,”萧承佑当机立断,“你二人各率五千精兵,从两侧山路绕至黑石山,烧毁敌军粮草。切记,动作要快,切勿打草惊蛇。我率领主力部队在野狼坡外布阵,牵制敌军注意力,待你们得手后,我便率军发起进攻,内外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