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浅见拙识。其中所言,多力求务实,关注民生日用,或有粗陋不合时宜之处,还望世叔闲暇时翻阅,不吝指正。(千万别当厕纸用了!)”他的语气诚恳而带着期待,像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
“哦?天师张道陵?”黄承彦略显惊讶,眉梢一挑。张道陵的大名他自然知晓,但以往听闻的多是其符箓丹鼎、斋醮科仪之事(跳大神和炼丹),何时开始如此深入地关注起这等“形而下”的世俗学问了?他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之心接过那卷略显厚实的抄本,在书案前缓缓展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炸弹。
起初,他神色尚还平静,带着学者审阅文献的客观(假装淡定)。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眉头时而紧蹙,仿佛在思考“这公式我怎么没想到”;时而舒展,如同破解了“今天午饭吃什么”的世纪难题;眼神中逐渐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异、深深的沉思,乃至最终化为“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尤其是当他读到关于曲辕犁结构力学原理的透彻分析,以及那些对现有水利设施、纺织机械提出的大胆而具体的改良设想时,他忍不住以掌击案,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妙啊!妙极!真是妙极!”黄承彦抬起头,眼中精光四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光,再无之前的闲适从容之态,像个拿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这曲辕犁之设计,直击旧式直辕犁笨重、回转不便之要害,构思精巧,切合实用!还有这些对‘杠杆’、‘斜面’、‘齿轮’传动力学效应的分析,虽言语质朴,未引经据典,却直指事物运作之根本,鞭辟入里!这……这绝非寻常腐儒的玄谈空论,乃是真正能利国计、厚民生的济世实学!不想张天师身处道门,竟有如此卓绝见识与务实胸怀!真乃……真乃令人拍案叫绝!比我那只会空谈的某某朋友强多了!”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差点撞到书架。
“我一直以为,工匠之术,虽于国计民生至关重要,却因‘形而下’而难登士林雅堂,多为清流所轻。今日观此卷方知,器物之中,亦藏有通天彻地之大道!这‘格物致知’,‘经世致用’八字,真可谓振聋发聩,为我辈指明了另一条治学路径!(终于找到组织了!)”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诸葛均,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贤侄,你可知此卷价值?堪比和氏璧啊!”
见黄承彦反应如此热烈,甚至远超自己预期(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诸葛均心中大喜过望,知道自己果然找对了人,找到了知音,这波安利成功了!他趁机将自己在鹤鸣山的所见所闻,格物堂内匠人与道士如何通力合作(偶尔也为经费吵架),反复试验改良农具(失败是成功之母,所以失败了很多次)、深入研究医理(小白鼠辛苦了)、一切以实践效果为准(不行就改,改到行为止)的风气,择其要点,娓娓道来。他描述那些失败的废铁块堆积如山(可以用来练举重),也描述成功那一刻众人的欢呼与热泪,言语间充满了对那种务实氛围的向往。
黄承彦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扼腕叹息(为浪费的材料),时而抚掌大笑(为成功的喜悦),连连感叹:“若非贤侄亲口所述,我实难想象,道门祖庭鹤鸣山,竟有如此令人心驰神往之新象!此非独道门之幸,实乃天下苍生之福也!(下次旅游就去那儿!)”他情绪激昂,紧紧握住诸葛均的手,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同道(手劲还挺大),“贤侄,此卷……此卷可否暂留我处,容我细细研读揣摩,抄录副本?(我想复印!)不瞒贤侄,我府中亦聚集了几位不喜空谈、专善于匠作奇技的友人,皆是此道痴人(我们有个技术宅小群),或可一同参详探讨,看看能否依据其中所述,先将这曲辕犁在荆襄之地择田仿制,试其效用,若果真高效,再图推广!让那些老顽固们开开眼!”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