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一震,我脑仁跟着抽了一下。
血池里的晶屑突然往上浮,像被什么东西勾着。幽冥教主嘴角咧开,手指微抬,那几片黑渣眼看就要飞回他胸口的断剑上。
可就在这时——
我丹田里“轰”地烧了起来。
不是痛,也不是热,是整座残碑熔炉自己活了!青火从裂缝里喷出来,顺着经脉往四肢冲,烫得我每一根骨头都在叫。膝盖还在地上磕着,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地绷直,皮袍下的肌肉一块块鼓起,像是要炸开。
“你……竟能唤醒它?”幽冥教主声音变了,沙哑里透出一丝惊。
我没理他。
脑子里嗡的一片,全是师父临死前那句话:“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那时候他躺在雪地里,手还攥着半卷拳经,血从嘴里往外冒,眼睛却亮得吓人。他说:“别信什么命定,刀在你手里,就是你的道。”
现在这火,烧的是我的血、我的肉、我的命!
谁种的引子不重要,炼它的人是我!
青火猛地暴涨,缠住我全身,像一层燃烧的茧。我咬牙撑地,指节抠进血泥里,硬生生把身子从地上拔了起来。右脚踝还在发烫,左肩裂口渗血,可这些都不算啥了。我能感觉到,熔炉在跳,和血池里的碎片遥遥呼应,但它听我的。
我才是主子。
“想抢?”我盯着他,嗓音哑得像磨刀,“老子炼的火,轮不到你说了算。”
话音落,脚下猛然一踏。
碎星步!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血池边。风在耳边炸响,视野撕成两半,等我站稳时,已经站在池沿上,血水溅到靴底,滋啦作响。
幽冥教主双手结印,想封池面,可动作慢了一拍。三千年泡在血里,神魂早锈了。
晚了。
我胸前虚影一闪,残碑熔炉浮了出来——半透明,裂缝密布,青火在纹路间流窜。它一出现,池中碎片立刻剧烈震颤,发出尖锐嗡鸣,像是要逃。
可熔炉比它们更快。
几道青火触手探出,快如闪电,精准卷住所有晶屑。一片都没漏。那些黑渣挣扎着,冒出黑烟,可碰上青火直接化灰。眨眼间,全被吞进了熔炉。
“不——!”幽冥教主嘶吼,兜帽掀开,露出整张枯脸,眼珠凸出,脖子上青筋暴起,“那是我的本源!是我的命根子!”
我没看他。
只觉体内轰然一震。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熔炉里炸开,顺着经脉往全身冲。古武劲、剑意、丹力三股气全乱了套,在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喉咙发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撑住!
我一屁股坐地,盘膝运起古武拳经里的“归墟式”。这是师父教的最后一招,专克内息暴走。双掌贴膝,脊背挺直,以肉身当炉鼎,硬扛这股洪流。
青火由外放转为内收,顺着心法路线一圈圈游走,把乱窜的源炁一点点压顺。熔炉裂缝开始弥合,碑体逐渐完整,青火不再外溢,而是沉入核心,匀速释放能量。
我能感觉得到——
凝丹境的壁垒,松了。
就像一块冻了三十年的冰,终于被从里面烧出第一道裂痕。灵气自发向我汇聚,在头顶形成小小漩涡,呼啸着灌入百会穴。
修为……在涨。
不是一点半点,是直接往上蹿!经脉被撑得生疼,可我知道,这还不是极限。
我闭眼,任源炁冲刷全身。皮肤泛起淡淡金光,那是古武劲被淬到极致的表现;指尖有细小剑气溢出,割裂空气;眉心隐隐发热,丹毒反噬的旧伤在退散。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