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断裂的铁栅栏之后,是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水域。浓烈得化不开的邪异香火气,混合着水腥与一种更深沉、更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如同无形的触手,从栅栏外渗透进来,缠绕在每个人的鼻尖,直透心扉。
柳明轩、李玉柔、陈九阴三人紧贴着出水口内侧冰冷的石壁,屏息凝神,仔细感知着外面的情况。借助李玉柔指尖那缕微弱的幽蓝光芒,以及外面水域本身泛着的、一种不祥的幽绿色磷光,他们勉强能看清近处的情形。
河伯庙的基座巨大而阴森,由巨大的青黑色条石垒砌而成,常年被水流侵蚀,布满了滑腻的青苔和不知名的水下菌类,一些惨白色的骨头碎片卡在石缝之间,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向上望去,庙宇的本体隐没在浓郁的黑暗与水汽中,只能看到一个庞大而扭曲的轮廓,仿佛一头蛰伏在深水中的洪荒巨兽。
水流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缓慢的漩涡,带着冰冷的寒意和低沉的呜咽声。偶尔可以看到一两条形态怪异、眼珠纯黑的鱼类飞快游过,或是几缕如同水草般飘荡的、半透明的怨魂残影,它们漫无目的地徘徊着,散发出纯粹的痛苦与迷茫。
“这里的阴煞之气比上面浓郁数倍,水脉的邪力源头似乎就在这庙基深处。”陈九阴压低声音,脸色凝重。他残存的魂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庞大而扭曲的邪恶力量,源头正是来自他们头顶上方的庙宇核心。
“排水口不止这一个,”柳明轩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边还有几个更大的,但都被更粗的铁栅栏封着,而且上面附着很强的邪气禁制,强行破坏肯定会惊动里面。”他指向侧面几个黑黝黝的洞口,那些栅栏虽然也锈迹斑斑,但表面却流动着若有若无的乌光,显然被施加了防护。
他们所在的这个排水口是最小的一个,栅栏损坏也最严重,似乎是早年某次洪水或地动造成的破坏,一直未被修复,成了防御的一个薄弱点。
“从此处潜入,最为稳妥。”柳明轩做出判断,“我先探路。”
他示意李玉柔收起光芒,自己则如同一条灵动的游鱼,悄无声息地从栅栏的缺口处滑了出去,融入外面幽暗的水域。内力运转,闭住呼吸,他将自身的生机波动降到最低,小心地避开水流中那些漫游的怨魂和怪异鱼类,围绕着庙基快速侦查了一圈。
片刻后,他返回排水口,低声道:“基座侧面,靠近河床的位置,有一个破损的窗洞,被水草遮掩,似乎是早年祭祀时搬运物品的通道,后来废弃了。从那里可以进入庙宇下层。附近巡逻的水鬼不多,但需要格外小心,那里水草茂密,容易隐藏埋伏。”
机会就在眼前!三人不再犹豫,依次潜入水中,由柳明轩引路,朝着那个破损的窗洞游去。
水下能见度极低,幽绿色的磷光非但不能提供清晰的视野,反而扭曲了物体的形状,营造出光怪陆离的诡异氛围。冰冷刺骨的河水不断试图带走他们体内的热量,浓郁的阴煞之气如同无形的枷锁,缠绕周身,试图侵蚀他们的生机与意志。
李玉柔全力运转太阴之力,一股清凉的气息流转全身,不仅抵御着阴煞的侵蚀,更让她与周围的水环境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亲和,游动起来更加省力,对水流的细微变化也感知得更加清晰。她甚至能隐约“听”到水中那些怨魂无声的哀嚎,感受到它们被禁锢于此的无尽痛苦。
陈九阴则紧守心神,蕴魂果的药力在魂源中持续发挥作用,修复着裂痕,同时也在他体外形成一层极淡的、隔绝邪气探查的无形屏障。他手中扣着一张刚刚绘制的“避水清心符”,虽因法力不足效果大打折扣,但也能稍微缓解水压和邪气对心神的干扰。
很快,那个被浓密墨绿色水草覆盖的破损窗洞出现在眼前。窗洞不大,边缘是参差不齐的断裂木茬和石块,里面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