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的日子仿佛与外界的纷争隔绝,流淌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宁静。清心小筑内,玄苦与李玉柔在药王谷提供的丹药和自身调息下,伤势逐渐稳定。玄苦的佛光日渐纯厚,受损的经脉在温和药力滋养下缓慢修复。李玉柔消耗过度的太阴之力也重新充盈起来,眉心的太阴魄晶光华内敛,气息愈发清冷深邃。
然而,这份宁静无法消解他们心中的焦灼。每日都有弟子送来汤药饭食,态度客气却疏离,关于陈九阴与柳明轩的消息,却始终只有“木长老正在诊治,暂无性命之忧”这般模糊的答复。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竹窗,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李玉柔坐立难安,终于忍不住对正在静坐的玄苦道:“大师,柳大哥和九阴兄已在百草庐数日,我们却连一面都见不到,也不知具体情形如何。我……我实在放心不下。”
玄苦缓缓睁开眼,眼中亦有忧色:“阿弥陀佛。木长老既肯出手,已是万幸。我等贸然前去,恐扰了治疗,反为不美。只是……”他顿了顿,“贫僧心中亦有不宁。那苏姑娘将我等引入谷中,木长老对‘将军府’似有旧怨,此间种种,恐非单纯医者仁心。”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清脆的银饰碰撞声。身着五彩苗衣的苏姑娘,赤着双足,如同山间精灵般翩然而入,手中依旧把玩着那条碧绿小蛇。
“哟,两位恢复得不错嘛。”她笑吟吟地打量了两人一番,目光尤其在李玉柔身上流转,“太阴之力更加精纯了,不错不错。”
李玉柔连忙起身,急切问道:“苏姑娘,我柳大哥和九阴兄他们……”
“安啦安啦。”苏姑娘随意地摆摆手,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灵果啃了一口,“木老头说,那个用剑的柳明轩,体内的阴煞和腐毒已经拔除得七七八八了,再调理几日,清除余毒,稳固根基便可。就是身子亏空得厉害,需要好生将养一阵。”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满脸希冀的李玉柔,又慢悠悠地补充道:“至于那个魂都快散了的陈九阴嘛……‘枯荣生死法’有点效果,魂源算是勉强粘合住了,不再继续溃散。不过什么时候能醒,醒了之后能恢复几成,就看他的命数咯。”
听闻二人性命无碍,李玉柔心中大石终于落地,喜极而泣,连连向苏姑娘道谢。玄苦也长舒一口气,合十诵佛。
苏姑娘受了她们的礼,歪着头笑道:“谢我倒不必,本姑娘也是觉得有趣。不过呢……”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们是不是该跟我说说,是怎么惹上‘将军府’那群疯狗的?还有,陈九阴那小子,手里那块鬼画符的令牌,到底什么来头?”
玄苦与李玉柔对视一眼,心知此事难以隐瞒,且对方对他们有援手之恩,道出部分实情亦是应当。当下,由玄苦主讲,李玉柔补充,将五溪镇河伯娶亲之事,河伯庙中的邪物与令牌,以及后续遭遇阴骨道人追杀,得慧觉和尚赠药指引等经历,择要述说了一遍。关于陈九阴可能的身世以及令牌中封印的纯阳雷罡与大日雷音杵的关联,玄苦则隐去未提,只道那令牌是将军府信物,邪异非常。
苏姑娘听得津津有味,时而蹙眉,时而撇嘴,听到阴骨道人之名时,更是冷哼一声:“原来是那个玩骨头的变态老鬼,怪不得手段这么阴毒。”
待玄苦讲完,苏姑娘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五溪镇……水煞……炼制伪神……啧啧,‘将军府’还是这么喜欢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她看向玄苦,“和尚,你们金山寺三十年前是不是丢了个挺厉害的宝贝?跟雷有关的?”
玄苦心中一震,面色不变,垂眸道:“阿弥陀佛,寺中旧事,贫僧所知有限。”
苏姑娘也不深究,嘻嘻一笑,站起身道:“不说就算了。不过,你们既然到了药王谷,又跟‘将军府’结了梁子,有些事,还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