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异变突生!
那巨大的青铜丹炉,开始发出一种极不正常的、低沉的“嗡嗡”声,炉身微微震动起来。炉盖的边缘,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颜色诡异的五彩烟气,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和金属混合的怪味。
卢敖额头见汗,加快了灵力输出的速度,口中念念有词,试图稳住炉内情况。
可那震动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剧烈!“嗡嗡”声变成了“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炉身的符文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不好!”徐福站在嬴政身后,脸色煞白,低声惊呼,“炉内能量失衡!灵气与药性冲突!要…要…”
他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那尊耗费巨资、刻满符文的青铜丹炉,如同一个被吹爆的气球,猛地从内部炸裂开来!炽热的金属碎片混合着未完全反应的朱砂、水银、以及各种焦糊的药材,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护驾!!”蒙恬反应最快,虎吼一声,周身气血勃发,一个箭步挡在嬴政身前,双臂交叉,硬生生挡住了几块飞溅而来的灼热碎片,发出“砰砰”的闷响。
李斯和赵高则狼狈不堪地扑倒在地,官帽都歪了。
而那些离得近的方士学徒就惨了,被碎片和气浪掀翻在地,哭爹喊娘,不少人被烫得皮开肉绽,或被那五彩毒烟呛得剧烈咳嗽。
首当其冲的卢敖阁主,更是凄惨。他直接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道袍被撕成了布条,脸上、身上沾满了黑灰和黏糊糊的药渣,原本仙风道骨的白须被燎掉了一半,整个人如同刚从煤堆里爬出来,还冒着缕缕青烟。
山谷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受伤者的呻吟和碎屑落地的噼啪声。
浓烟缓缓散去,露出炼丹阁中央那片狼藉的景象。原本雄伟的丹炉只剩下一地扭曲的碎片和焦黑的底座,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诡异的药味。
嬴政在蒙恬的保护下,并未受伤,但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推开蒙恬,目光如同冰锥,刺向那个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阁主”。
卢敖连滚带爬地来到嬴政面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地禀报:
“陛…陛下…臣…臣完全是按照仙典操作啊!那朱砂配水银,本是炼丹古法,再…再加上灵气引导…它…它不知怎的,就…就炸了哇!!!”
他的声音充满了委屈、恐惧和茫然。按照书上来做的,怎么就会炸呢?仙典难道还会错吗?
徐福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小声嘀咕:“朱砂…水银…加热…这玩意儿不加灵气它也…”
嬴政没听清徐福说什么,他只是死死盯着卢敖,又看了看那一地狼藉,胸口剧烈起伏。倾举国之力,耗费无数钱财,寄予厚望的“大秦炼丹第一炉”,就这么以一种极其惨烈和丢人的方式,宣告失败!
长生之路,第一次向他展示了其狰狞而不可控的一面。
“废物!一群废物!”嬴政终于忍不住,怒斥出声,“连最基础的丹方都掌控不了,朕要你们何用?!”
卢敖等人磕头如捣蒜,连称死罪。
李斯从地上爬起来,整理着歪斜的官帽,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炼丹之事,似乎比解析灵气结构还要危险和…不可靠。或许,他的研究方向,应该更偏向于理论建设和风险管控?
蒙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那炸碎的丹炉,咂了咂嘴:“这威力…要是能用在弩箭上…”
赵高则悄悄记录着现场情况,心中盘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