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晚凑合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将一切都归结于现实条件的限制和个人习惯的坚韧,用“没什么大不了”这句轻飘飘的话,为他所有的退让和牺牲画上了一个坚固而淡然的句号。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让纳西妲安心接受这一切,让她不必为这份亏待而感到任何负担。
他以为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成年人世界里心照不宣的体贴。
纳西妲静静地听着他的解释,没有反驳他那套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的“睡眠理论”。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种故作轻松的表情,看着他已经为自己在沙发上准备好的一方小小天地。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林轩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没有走进那间为她准备好的、干净舒适的卧室,反而迈开脚步,径直朝着他,朝着那张狭窄的沙发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很轻,落地无声,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林轩紧绷的神经上。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解地看着她一步步靠近。
她一直走到沙发的另一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学着他的样子,在那张他刚刚铺好的、属于他的临时床铺的边缘,坐了下来。
沙发因为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一臂。
他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一缕淡淡的、类似某种植物的清香。
她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眸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像两泓清澈的湖水,清晰地倒映出他错愕的脸。她的语气平静而认真,不带一丝玩笑的成分
“既然舒适度是次要的,那这张床……分我一半,应该也没关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