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耳,直钻脑髓。楚玄脑袋一炸,像是有人拿凿子在他天灵盖上刻字。
他咬牙,反手割破手指,血滴在玉佩上。
玉佩裂了。
一道热流顺着血线冲进他身体,从指尖一路烧到心脏。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不是疼,是胀,是撑,是血管里有东西在炸。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改他的血,在拆他的骨,在重写他的命。
袖口“刺啦”一声,布料裂开,一道银鳞纹从手腕爬上来,像火苗燎过纸。
他抬头,眼前一片赤金。
石台下压着半片残简,他顺手抽出来,字迹模糊,只看清几个字:“……子嗣……逆血……不可留……”
他没看完,玉佩碎成粉末,那道龙影缩成一点光,钻进他胸口。
刹那间,他脑子里多了点东西——不是记忆,是感觉。像是某个人在很远的地方,睁了下眼。
他喘了口气,站起身,腿还有点软,但心是热的。
他知道刚才那道龙影是什么了。
不是器灵,不是残魂,是“导师”。是某种……等着他来继承的东西。
他把残简塞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影卫换岗。
他贴墙站定,手按在匕首上。现在他不怕被发现,他怕的是打起来动静太大。他还没准备好亮底牌。
脚步声近了,又远了。
他松了口气,正要动,袖口那道鳞纹忽然一烫。
《百世天书》又翻页了。
新词条浮现:“检测到‘龙息共鸣’,可记录学习。”
他愣了下。
“合着这玩意还能学龙吼?”
他没笑出来。
因为他感觉到——体内的那股热流没停。它在往下走,往脊椎,往尾椎,像是要打通什么。他低头看手,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忽然想起巴鲁那晚说的话:“锻铁,锻人,锻命。”
原来真能锻。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龙影入体的余温。他知道从今晚起,他不再是那个等着被削籍的废脉少爷了。
他是承脉者。
是锻命人。
是……还没点着的火。
他走出宝库,暗道原路返回。天快亮了,巷子口有只野猫在舔爪子,看见他,忽然停下,耳朵竖起,盯着他袖口那道若隐若现的鳞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楚玄没理它,继续走。
回作坊的路上,他路过一家铁匠铺,门还没开,但炉子已经冒烟。他停下,从怀里掏出那半片残简,又看了看袖口的鳞纹,忽然笑了。
“逆血?”
他把残简撕了,纸片撒进风里。
“那我偏要逆到底。”
他推开工坊门,巴鲁还在睡,酒壶搁在炉边,机械臂搭在床沿。楚玄没吵他,走到铁砧前,拿起那把第一把匕首,刃口还沾着血。
他用拇指抹了抹。
银纹亮了,比之前更亮。
他把匕首插回鞘,转身走到床边,掀开褥子,把“世一”残片拿出来。残片还在发烫,像是回应什么。他把它翻过来,用匕首在背面刻了个新字:“龙”。
刻完,他把残片塞进贴身布袋,和银草放在一起。
他知道这东西不能留证据。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得更小心。
但他也知道——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死来重启的人了。
他能改命。
他正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