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监控的修士,声音因恐惧而变调,通过内部通讯系统嘶吼道:“侦测到大规模、高能量的未知道诡,正在高接近,预计十七分钟后接触外围防线!”
听到报告,再看着墙上那幅不祥的涂鸦,李岁和石心的心同时沉入了谷底。
内部的灾难尚未平息,外部的末日已然降临。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个画完画后,终于耗尽所有力量、身体软软倒地的少年。
“启动紧急预案!
将所有过载能量,导入地下废能池!”
李岁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死寂,石心如梦初醒,强行压下心中的混乱,与李岁一同启动了最后的保险程序。
伴随着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轰鸣,肆虐的金色风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牵引着,灌入墙角的能量通道,大厅内的光芒迅黯淡下来,剧烈的震动也缓缓平息。
最终,一切归于寂静。
逻辑分析核心已成了一片废墟,墙壁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金色的电弧仍在缝隙中如灵蛇般跳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秩序被烧焦后的古怪味道。
李岁缓缓走向大厅中央。
她走到昏迷的李牧身边,低头凝视着他。
此刻的少年,身上那股恐怖的神性光芒已尽数收敛,恢复了普通牧童的模样。
他脸色惨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眉头紧锁,仿佛在做一个挣扎的噩梦,但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在这片象征着逻辑崩塌的废墟中,竟透出一股脆弱的、属于“人”
的安详。
李岁就这么看着他,脑中飞地回溯着与他相遇后的一切。
饥饿时的咆哮,墙上那个疯癫的笑脸,会唱歌的花环,仲夏流下的第一滴泪,那场席卷庭院的逻辑雪崩,以及……刚刚墙上那不祥的预言。
这些曾被她归类为“混沌”
、“谬误”
、“待清除变量”
的事件,此刻却像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构成了一条清晰得让她无法回避的因果链。
石心走了过来,他看着昏迷的李牧眼神极其复杂,第一次没有提“格式化”
或者“净化”
。
他声音沙哑地问:“圣女……墙上的画,还有外面的东西……这是巧合吗?”
他的逻辑世界,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痕。
李岁没有回答。
她忽然意识到,李牧的“疯癫”
,并非纯粹的、无意义的混乱。
它与那些被庭院摒弃、被法典定义为“低效”
和“杂质”
的东西——“人性”
、“情感”
、“生命力”
,甚至是匪夷所思的“预知”
,都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她引以为傲、庭院坚守千年的“绝对理智”
,在这一切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脆弱,甚至……愚蠢。
她缓缓伸出手,本能地想启动指尖的探针,检查李牧的身体数据,但她的手指,在距离少年脸颊仅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她漆黑如深渊的瞳孔中,第一次倒映出少年安静的睡颜,而不是一堆需要被分析、被量化的数据。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和一丝深藏的……渴望。
就在这时,外部威胁的报告再次通过幸存的通讯阵列传来,声音焦急而绝望。
“确认!
来袭道诡为‘啼哭肉瘤’!
它们的精神污染已经开始渗透第一层逻辑屏障!
屏障预计在九分钟后失效!”
绝境当前。
李岁缓缓站起身,她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嚎哭的肉瘤涂鸦,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