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坠下去的时候,没想活。
风在耳道里刮出尖锐的哨音,颅骨随之共振,连牙釉质都像在剥落。我的视网膜底层,自动浮现出地下七层的结构图、应力薄弱带、以及青铜环带咬合时零点零零三弧度的相位差。这不是记忆,是天赋树第三层权限在濒死状态下,自动接管了我的神经。
下坠三秒,我数清了十七道青铜环带的旋转方向,九顺八逆,构成一个闭环的引力涡旋模组。
第四秒,热浪裹着硫磺味灌进鼻腔,肺叶传来灼痛,可我的指尖却稳得吓人。
那枚黑立方在我掌心发烫,上面的金线图腾随着我的心跳明灭。
第五秒,脚底传来一声闷响,我踩碎了一块嵌在岩壁里的琉璃基板。
蓝光炸开,映亮了头顶悬挂的巨型结构。
那是一颗心脏。
一颗由青铜肋骨撑开,缠绕着无数量子光纤,核心处悬浮着暗金色球体的活体引擎。
球体表面蚀刻着《周髀算经》残章和薛定谔方程的耦合态,每一道刻痕都在呼吸,每一次脉动,都让整座地壳微微震颤。
此刻,它正在抽血。
我视野右上角,一行猩红小字无声滚动:【引力波抽离协议|执行中|进度%|目标:地月系统轨道能级降维锁定】。
它不是在重启文明,它是在把地球变成广寒宫的电池。
我喉头一腥,咳出半口带着结晶的血沫。这是血脉在与它应和。
母亲坟头压着的青铜残片,井盖上我刻的“芽”字,十二岁时指甲缝里残留的稻田泥土……所有的一切都在燃烧,在发烫,向我的指尖汇聚。
没时间了。
我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扯出那张早已泛黄卷边的全家福。照片里,父亲穿着工装站在拖拉机旁,母亲蹲着,手里捧着一株刚抽穗的稻子。我站在他们中间,踮着脚,手搭在母亲肩上,笑得缺了一颗门牙。
照片背面,是她用铅笔写的字:“宇儿,芽要破土,先得认得地脉。”
我右手高举黑立方,左手指甲划开照片的背面,露出底下三层复合基材。最底层是广寒宫纳米镀膜,中层是我三年前用共生菌培养液手绘的星轨图,表层是母亲临终前,用手指蘸着自己的血,点下的七个朱砂印,正是北斗七星的形状。
我把它狠狠插进引擎主控台中央那道裂开的读卡槽。
这是一场献祭。
咔嗒。
一声轻响,比心跳还轻。
整个地下空间骤然失声。
所有青铜环带齐齐一顿,悬停在空中。
暗金球体表面,那七点朱砂印骤然亮起,连成一道血色星链,瞬间刺入球体核心。
引擎没有停。
它只是……换了心跳。
就在这静默降临的零点三秒后,农场废墟上方,全息投影仪的残骸突然爆亮,一道带着金属混响的苍老虚影在硝烟中凝成。
是穆长老。
他没穿星环重工元老院的金丝法袍,而是披着一件绣着断裂扶桑枝的玄色深衣。那是上古“羲和计划”未公开的副标。
他嘴角含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陆宇。”他开口,声音像两块陨铁在摩擦,“你插进去的东西,是你母亲的基因密钥,你父亲的工控协议签名,还有你童年脑波图谱的原始频段。你激活了‘子嗣回响’协议,但这救不了任何人。”
他抬起手,虚影背后,地球同步轨道上,三百二十七枚银灰色长钉状物体同时转向,尖端泛起幽蓝冷光。
“上帝之杖,已充能完毕。”
“交出引擎控制权,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脚下龟裂的水泥地,扫过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