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旭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像化了的春水,温温柔柔的,“以后啊,咱们成了家,就住这儿。离聚福楼近,你想回去看看爹娘,抬脚就到,方便得很。”
周阿湄愣了愣,眼眶忽然就热了,像被炭火熏着。前日的委屈,今日的酸气,此刻全化成了说不清的暖意,在心里头翻涌,差点把眼泪逼出来。她望着这三进的院子,望着院里忙碌的人影,望着吴子旭带笑的眼睛,忽然“噗嗤”笑出声,踮着脚转了个圈,裙摆扫过地上的碎雪,像只快活的小雀:“这么大的院子……真的都是咱们的?”
“都是咱们的。”吴子旭点头,见她笑靥如花,比院里的腊梅还艳,心里也跟着亮堂,“喜欢吗?不喜欢咱们再换。”
“喜欢!喜欢得很!”阿湄跑过来,这次没躲,任由他拉住自己的手,声音里带着雀跃,像含着糖,“子旭哥,你咋不早说?害我瞎气了好两天,真是白疼那些眼泪了!”
“早说了,哪有现在的惊喜?”吴子旭刮了下她的鼻尖,凉丝丝的,“走,我带你瞧瞧咱们的正房,窗棂上的雕花,我让刘福特意补了新漆,亮得很。”
夕阳透过腊梅枝桠,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金斑,像撒了把碎金子。周阿湄被他拉着往里走,听着身后春桃和王妈的笑声,银铃似的,只觉得这冬日的风,都带着甜丝丝的暖,吹在脸上一点不冷。
进了正堂,暖融融的气浪扑面而来——刘福早把炭盆烧得旺旺的,铜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满堂亮堂,连墙角的柜子都泛着光。吴子旭牵着阿湄的手,走到靠墙的两个樟木箱前,笑着拍了拍箱盖:“喏,打开瞧瞧,给你的。”
周阿湄依言掀开箱盖,顿时被里面的光华晃了眼——满满两箱绸缎,有正红的、宝蓝的、月白的,还有织着缠枝莲、并蒂莲的,料子滑溜溜的,像浸了水的玉,在炭火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得人眼晕。
“这是皇上赏的百匹绸缎,”吴子旭道,“你回头挑些好的,给你爹娘、二叔都做身新衣裳,风风光光的。自己也多做几身,别总穿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褂子。”他捏了捏她的袖口,布料都起了毛边,眼里带着疼惜,“咱现在不缺这点钱,该穿就得穿体面些,我的媳妇,不能让人小瞧了。”
周阿湄指尖抚过绸缎,冰凉柔滑的触感让她心里发颤,嘴上却嘟囔:“这也太金贵了……做身衣裳都可惜。”
“再金贵,也不及我的阿湄金贵。”吴子旭从怀里摸出张二百两的银票,塞进她手里,纸页薄薄的,却沉甸甸的,“这个你拿着,平日里买点零嘴、胭脂水粉,想吃啥想穿啥,别委屈了自己,跟我还客气啥。”
周阿湄攥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手心却像揣了团火,烫得厉害。正要说些什么,又见他掏出张二千两的银票,递到她面前,字迹龙飞凤舞:“这个,你也收着。往后家里的用度、采买,就归你管了——做我的管家婆,怎么样?”
“管家婆”三个字说得亲昵,带着点戏谑,周阿湄的脸“腾”地红了,捏着银票的手指微微发颤,连指尖都红了。她望着吴子旭带笑的眼睛,心里像揣了蜜罐,甜得快要溢出来。这世上哪有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