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玄清也没有二话,踩着马镫下了马,又不紧不慢的将两匹杂毛马拴在了门口的柳树上。
那杂毛马得到短暂的解脱,立刻欢腾地用前蹄刨着树下的泥土,口鼻不住发出响声。
韩复刚刚声音极大,庄外的几个护院自然也是听到了,互相看了两眼之后,散成一个圆弧,慢慢地往这边围拢过来。
但这时见了那胖道士,站在地上比坐在马上还要壮观,手里还拿着一柄铁扁担,往那里一站,简直就像是从庙里跑出来的罗汉!
而且那铁扁担上也满是血迹,两边还有肉泥一样的东西,看这样子,显然不是牛羊鸡狗猪里面任何一个的肉。
这些护院在石花街左近,也都是好勇斗狠之人,但这般魁梧彪悍的道爷,大伙还是头一次见。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没人敢第一个靠前。
石玄清理都不理这些人,拖着铁扁担径直走到那庄园的大门前,往左右手上各啐了一口唾沫之后,抡圆扁担,就朝着那梨花木门砸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那两扇可怜的梨花木门,立刻被拦腰砸断,四分五裂。
外面那七八个护院被这动静给吓坏了,连忙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天杀的,这贼道若是抡圆了扁担往自己身上招呼一下,估计两颗卵子都要飞到襄阳府去!
“砰!砰!砰!”
石玄清抡起铁扁担,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将这庄子的大门,拆了个干干净净。
庄子里面本来还站着几个人,一见到这个场面,立刻尖叫声四起,往庄园更深处跑了过去。
在这混乱当中,有一个头戴方巾,身穿松江布所制的祥云直缀,年纪约莫六十岁上下,做生员打扮的小老头,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见到拿着扁担,如门神一般站在门口的胖道士,也不敢靠近,站在五步之外打了个揖,哆嗦着开口道:“小……小老儿姓赵,乃是此间庄子的主人,不知道爷是从何处宫观而来,又有……有何贵干?”
“我乃太岳太和山玉虚宫提点座下弟子……”
石玄清先是下意识的回了这么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侧过身子,瓮声道:“不是我找你,是我家军爷找你!”
那赵庄主心说,你既是玉虚宫的道士,那“我家军爷”这四个字又从何说起?
正纳闷呢,庄门外的土路上,阵阵爽朗的笑声传来,赵庄主这才看到十来步外的一匹乌驳马上,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头戴乌纱帽,身穿红色带有飞鱼补子的长袍,身姿挺拔,倒是生得颇为英俊。
只是此人身上、马上的血渍竟比那道士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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