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口子!
“小安子……”
他声音沙哑地唤道。
外间立刻传来窸窣声响,脸色惨白、显然一夜未眠的小安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看到殿内的景象,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王……王爷!
您没事吧?刚才……刚才奴才听到好大的动静,可是……”
“无事。”
程烈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听着,天一亮,你就去寻赵千钧,不,直接去府门处大声呼救,就说……有大批黑衣刺客趁雨夜潜入王府,欲行不轨,你拼死守护,本王……身受重伤,侥幸未死。”
小安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主动将事情闹大!
他用力点头:“奴才明白!
可是王爷,您的伤……”
“照我说的做。”
程烈闭上眼,继续调息,“另外,若有人问起细节,你只说刺客人数众多,武功高强,府内侍卫(指那些暗哨)似乎……反应不及,你护着本王躲藏,侥幸逃过一劫,其余一概不知,明白吗?”
他将“反应不及”
四个字咬得稍重。
这是在暗示那些暗哨要么无能,要么……别有用心!
无论赵千钧信不信,这根刺都必须埋下!
“是!
奴才记下了!”
小安子重重磕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天色渐明。
当第一缕晨曦勉强穿透铅灰色的云层,照亮这座破败王府时,小安子凄厉的呼救声和“有刺客”
、“王爷遇袭”
的哭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黎明最后的宁静。
很快,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甲叶碰撞声再次充斥庭院。
赵千钧亲自带队,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寝殿内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狼藉景象,以及床榻上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程烈伪装)、胸前衣襟还沾染着(他自己逼出的)点点血迹的程烈时,饶是他心志坚韧,瞳孔也不由得剧烈收缩。
“七殿下!”
赵千钧快步上前,伸手欲探脉搏。
程烈适时地“悠悠转醒”
,眼神“涣散”
而“惊恐”
,看到赵千钧,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虚弱地抓住他的手臂(暗中却将一丝微弱灵力逼入对方腕脉,模拟出内息紊乱、经脉受损的假象)。
“赵……赵统领……刺客……好多刺客……”
他声音断断续续,充满“后怕”
,“他们……他们要杀我……小安子……小安子拼死护着我……”
赵千钧感受着腕脉传来的紊乱气息,再看程烈这副惨状,心中疑窦丛生,却也无法立刻判断真假。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殿内,那些破碎的门窗,地面残留的打斗痕迹(部分被程烈和小安子刻意布置过),以及……空气中似乎还隐约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阴冷的杀气(源自“影刃”
)。
“殿下受惊了!”
赵千钧沉声道,收回手,“末将护卫不力,罪该万死!
昨夜风雨太大,遮蔽了动静……末将已加派人手,定会严查此事,给殿下一个交代!”
他话虽如此,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瞥向庭院中那几个同样现身、脸色都不太好看的暗哨。
暗哨们微微摇头,示意昨夜并未现大队人马潜入,只察觉到一股极强的、短暂爆的能量波动和杀意,随后便迅平息,等他们赶到时,只看到狼藉和“重伤”
的程烈。
这就更蹊跷了!
赵千钧心念急转。
是七皇子在演戏?可他这伤势做不得假,那紊乱的内息更是证明他确实经历了凶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