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王府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喧嚣与无数窥探的视线隔绝。
府内,依旧是那片死寂与压抑,只是空气中,悄然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带着异域风情的淡淡馨香,以及一种更加紧绷、一触即的危险气息。
楼兰圣女萨仁,连同两名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楼兰女侍,被“安置”
在了距离程烈寝殿不远的一处独立小院。
名义上是方便诊治,实则如同投入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湖面的又一颗石子。
赵千钧派出的禁军明显增加了对小院的监控,而王府内原本的那些暗哨,注意力也分出了一大半,死死盯住了这座新添的“囚笼”
。
程烈回到寝殿,挥退了欲言又止、满脸忧色的小安子。
他需要静下心来,仔细梳理这骤然巨变的局势。
皇帝程昊这一手,堪称老辣。
将萨仁这烫手山芋直接塞进王府,看似解决了麟德殿上的外交难题,实则将所有的矛盾与风险都转移到了他这个“废王”
头上。
萨仁若在王府出事,无论是伤是亡,楼兰的怒火都将由他程烈当其冲;若萨仁真治好了他的“伤”
,皇帝便可顺理成章考虑碎片交换,还能博个慈父之名;若治不好,或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那也是他程烈命该如此,或与那来历不明的王妃脱不了干系。
而他与苏影,则被彻底推到了明处,不仅要应对萨仁的探查,还要提防程谨可能借机动的暗算,更要在这重重监视下,寻找夺取碎片的契机。
“你打算如何应对那萨仁?”
苏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寒杀意,多了几分凝重。
程烈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已来到殿内的苏影。
她依旧穿着那身庄重的翟衣,容颜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凤眸,亮得惊人。
“她不是要为我‘疗伤’吗?”
程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便让她治。”
苏影眸光一闪:“你信她的‘月华洗灵术’?”
“不信。”
程烈回答得干脆利落,“但她既然敢来,必然有所依仗。
这‘月华洗灵术’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知道,她,或者说她背后的楼兰,对那碎片到底知道多少,又为何非要得到它不可。”
他顿了顿,看向苏影:“而且,我很好奇,你与她之间,似乎并非简单的敌意。”
苏影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一些陈年旧怨罢了。
你只需记住,楼兰圣教,绝非善类。
萨仁此女,更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悲天悯人。
她的‘月华洗灵术’,或许真能疗伤,但其中必然隐藏着更深的控制或探查手段。”
程烈点头:“我明白。
所以,我需要在她动手之前,先‘搞定’她。”
“哦?”
苏影挑眉,“你待如何?”
程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目光仿佛穿透层层墙壁,落在了萨仁所在的小院方向,眼神深邃:“她不是一眼就看穿我‘神魂受损,经脉郁结’吗?那我就让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接下来的两日,王府表面风平浪静。
萨仁并未急于前来“诊治”
,只是通过内侍向程烈传达了一些“静心养气,勿动喜怒”
的医嘱,似乎真的在等待他状态稳定。
她本人则深居简出,只在傍晚时分,会于小院中焚香静坐,那奇异的馨香愈浓郁,隐隐与王府沉郁的气息对抗着。
程烈乐得如此。
他白日里依旧扮演着重伤未愈的虚弱模样,暗中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