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的声音从控制台后传来:“林越,账户余额只剩五十一万了。”
我正盯着监控画面里那辆军绿色皮卡,车窗玻璃上渗出的黑血已经顺着金属框往下淌。听到这句话,手指在桌沿顿了一下。
五十一万。
昨天还够付三批高密度防寒服的尾款,今天连钢板加固的预付款都不够。
“把所有未结订单拉出来。”我说。
苏晨敲了两下键盘,平板推过来。屏幕分三栏:柴油发电机备用模块、屋顶防腐涂层喷涂、生活区空气过滤系统升级。总价二百七十六万,最晚明天中午前必须到账,否则供应商随时撤单。
银行短信就在这时候跳出来:“您尾号8876账户收入0元,当前余额501,247.63元。”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
前期采购全按加急处理,工钱翻三倍,材料溢价百分之五十。那时候只想着抢时间,没留周转余地。现在安全屋结构刚进入最后加固阶段,资金却卡死了。
我抓起手机,拨通王姐的号码。
她接得很快:“林先生,您放心,买家已经在走流程了,这种大额交易银行审核要时间——”
“我现在就要钱。”我打断她,“两百八十万,今天下午五点前到账。不到账,合同作废,房子我不卖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这……真不是我拖,买家是外地企业,资金调度需要批文——”
“批文?”我打开录音文件,按下播放键。
王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压低的兴奋:“……等他钱烧光,咱们三百万拿下这套房,转手就能赚八十万。赵强说了,只要拖过这三天,他那边动手,林越根本顾不上卖房。”
录音结束。
电话那头再没声音。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我说,“一个,两小时内打款,这事当没发生过。另一个,我把你这三年所有阴阳合同、虚开发票的记录打包发给税务局,外加赵强的通话录音。你觉得他们更想查谁?”
她喘了口气,像是想反驳,又咽了回去。
“……两小时。”她终于开口,“最晚四点二十到账。”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边,看了眼时间:两点十七分。
苏晨一直没说话,低头在平板上算什么。过了会儿抬头:“就算这笔钱到了,也只能撑到酸雨落地前十二小时。之后的补给、药品、备用电池,还没着落。”
“先活过明天。”我说,“其他的,明天再说。”
三点零三分,银行通知弹出来:“入账2,800,000.00元。”
苏晨松了口气,肩膀一松:“钱到了!”
我没动。
控制室的监控画面还在轮巡。东侧围墙外那辆黑色轿车,停了快十分钟了。车窗贴膜很深,但从反光镜的角度看,有一道光斑在晃。
不是阳光反射。
是望远镜。
我抓起战术手电,快步往生活区通道走。苏晨跟上来:“怎么了?”
“叫苏瑶,把主通道b区门锁死,别让任何人出去。”
他愣了下,立刻去按对讲机。
我穿过缓冲区,从西侧观察窗往外看。那辆车停在百米外废弃加油站的遮阳棚下,车头朝外,随时能走。副驾车窗降下一半,一只手臂搭在窗沿,手里确实拿着望远镜。
我调出最近的摄像头画面,放大。
赵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穿着深色夹克,帽檐压得很低,但右耳上方那道疤 unistakable——前世他带人冲进安全屋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