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计划…大多仍是基于现有物理规则框架内的延伸,虽奇诡,却仍未跳出‘技术对抗’的窠臼。”
张林暗自思忖,“智子锁死的是科技上限,但或许…真正能打破僵局的,是超越技术层面的‘规则认知’或‘哲学思辨’。”
他想到了罗辑。
那个尚未觉醒,或许此刻正沉迷于酒色,逃避现实的未来执剑人。
他的“宇宙社会学”黑暗森林理论,正是这样一种超越技术的、基于宇宙文明基本逻辑的“思想核弹”。
但张林不能直接去点拨罗辑。
且不说罗辑身边必然有智子重点监控,任何异常的接触都可能提前引爆危机或导致罗辑被清除。
更重要的是,黑暗森林理论必须由罗辑自己“悟”出来,那才是属于这个宇宙、属于人类的、最具威慑力的思想成果。
外力干预,反而可能使其失去那份源自本心的残酷真理性。
他的角色,不应是揭晓答案的导师,而应是…营造一种氛围,一种能促使更多“罗辑”式思考出现的土壤。
让人类在绝望中,不自觉地转向对宇宙、对文明、对存在本质的更深层思索。
机会很快到来。
聚居点内一个半官方的“危机纪元人文社科论坛”举办了一场小型讨论会,主题是“面对无法理解的敌人,人类伦理道德的边界何在”。
这种讨论在监控下是允许的,甚至被鼓励,因为它有助于宣泄情绪,维持社会稳定,但真正的尖锐思想往往被自我审查扼杀。
张林以“林”的身份报名参加,坐在角落,如同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参与会者多是些不得志的文人、教师和前社科研究人员,发言大多空洞,充斥着口号式的悲壮或犬儒式的嘲讽。
直到一位年轻的女教师,在谈到“如果抵抗注定失败,我们是否应该为文明保留最后的体面”时。
情绪激动地引用了某个古代哲学家的名言:“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谓勇也,然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且思其不可为之所以然,是谓智也。”
这句话本身并无出奇,但在张林的神识感知中,这位女教师发言时,其思维流光中闪烁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对“之所以然”的深入探究欲望。
这是一种超越当下绝望情绪的、纯粹的求知火花。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会场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似乎无人能接续这种略显“不合时宜”的深刻。
张林动了。
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将一缕精纯至极、却又微弱到如同错觉的神念,蕴含着一丝《归一道经》中关于“因果”、“规律”的抽象感悟,如同清风拂面般,扫过全场。
这缕神念没有任何具体内容,不携带任何信息,仅仅是一种“引导思考”的“势能”。
它无声地强化了那位女教师话语中“思其不可为之所以然”的意念场,同时极其轻微地刺激了在场其他几个潜在具有哲学思辨倾向者的大脑皮层相应区域。
效果是隐晦而延迟的。
讨论会很快在沉闷中结束,似乎什么也没改变。
但随后几天,张林通过神识感知到,当时在场的数人,包括那位女教师,都不自觉地开始更多地思考一些关于“宇宙规律”、“文明宿命”、“存在意义”等抽象问题。
虽然他们的思考依旧是碎片化的、不成体系的,甚至很快会被日常的生存压力所淹没。
但那一瞬间被点燃的“哲学思辨”的火花,却真实地存在过,并在思维的海洋中留下了极其微弱的涟漪。
【于公开场合,以无形神念引导群体思维倾向,激发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