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与紧张的恢复中悄然流逝。
在云海商会不惜代价提供的珍贵丹药,以及玄松观弟子带来的一些北域秘药辅助下,洛府内众人的伤势总算稳定下来,并开始快速好转。
张全的断臂处已不再渗血,气息平稳了许多,只是眉宇间的悲恸依旧浓重;杨明在刘佳不眠不休的照料下,已能偶尔转醒,虽还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洛明哲也能勉强起身活动,只是变得更加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依旧散发着隐隐寒意的听雪阁。
密室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巨大的冰棺悬浮在阵法中央,表面幽蓝的符文缓缓流转,散发出封天冻地的极致寒意。苏言璟与冰冥子,分立于冰棺两侧。
苏言璟脸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但神魂的创伤经过三日的调息下已稳固大半。他双手结印,周身清辉流转,化作无数细密温和的风灵符文,如同最柔韧的丝线,缠绕在冰棺之上,安抚其中那狂暴而冰冷的意识,试图为其创造一个相对稳定的内环境。
冰冥子则面无表情,但那双冰封般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精纯无比的臻冰之力,化作一道道蕴含着特殊精神波动的幽蓝色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冰棺,直达罗修尘被冰封的识海深处。
冰冥子的声音,第一次在密室内响起,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冰冷截然不同的沙哑,“哥,还记得吗?五岁时,在青果坡……那群饿疯了的野狼……”
他的声音通过臻冰丝线,化为清晰的意念,传入那片被魔性笼罩的黑暗。
“……你把我推开让我去找爹,你独自一个人面对着狼群……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等我带着爹、李叔他们找到你时,你几乎没了气息……” 冰冥子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沉重的过往,“后来,你活下来了。但我们都怕狼,夜里总会惊醒。”
“七岁那年,你跟着李叔他们进山打猎……回来的时候遇到一只体形巨大的狼王。” 他继续说着,冰封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临近下午,你浑身是血地回来了,手里攥着一颗染血的狼王獠牙……你说,带着它,以后,不用怕了。”
罗修羽缓缓抬手,从自己颈间解下一条普通的皮绳,末端悬挂着的,正是一颗已然泛黄、却依旧锋锐森白的狼牙。他将这狼牙吊坠轻轻按在冰棺之上,那冰冷的触感仿佛能穿透万古玄冰。
“后来……玄松观的仙人来了,说我资质好,带我走了。一去五年。”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我回来时,你已经长得比我高了。我们一起去清理骚扰黑石村的低阶魔兽,配合得还是那么默契,就像从未分开过……”
“再后来……” 罗修羽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干涩,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就是那群怪物……村子没了……爹娘……你也……”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蕴含的惨痛与绝望,如同实质的寒流,弥漫在密室之中。
一旁的苏言璟听得心中巨震!他早已猜到罗修尘身世坎坷,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惨烈!幼年护弟重伤,少年搏杀狼王,十二岁遭遇灭村之祸……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如同最残酷的磨刀石,将一个少年生生磨砺成了如今这般模样。那深种魔性的土壤,原来早已被血与痛浸透!
随着这些被尘封的记忆碎片,伴随着冰冥子那蕴含着至深情感的声音,不断涌入冰棺之内……
“嗡——!”
冰棺猛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内部那沉寂的暗金魔元开始疯狂冲撞坚冰,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冰棺表面的幽蓝符文明灭不定,苏言璟布下的风灵符文更是被剧烈扭曲,几乎要崩断!
罗修尘的意识在剧烈地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