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城后方,栖云岭支脉的山巅之上,几座殿阁在云雾间若隐若现。此处为青岚宗设在云松城的一处分坛,虽也气象不凡,但规模与气势远非真正的宗门主峰可比。
分坛内一间清雅的偏厅中,青玄道长端坐蒲团,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日前与城主岳擎天同往云海商会,许皓那番滴水不漏的应对,并未完全消除他心中的疑虑。
那个名叫罗修尘的少年,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其伴随的腥风血雨与惊人传闻,与云松城本就微妙的局势交织,让他感到隐隐的不安。
“赵师弟。”青玄道长缓缓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厅堂内回荡。
一位身着青袍、面容精瘦、目光内敛的长老应声而入,正是宗内以沉稳和洞察力着称的赵长老。“师兄,有何吩咐?”
“云海商会之事,你已知晓。罗修尘此子,关乎近日流言与命案,此人来历蹊跷,实力成谜。岳城主与我虽暂时被许皓之言稳住,但不可不查。”
青玄道长指尖轻叩桌面,“你带上慕辰和依依那两个孩子,他们心思细腻,不易引人注目。去暗中观察那罗修尘,注意他平日行止、接触何人、灵力气息有无异常。记住,只可远观,不可打扰,更不可与之冲突,有任何发现,立刻回报。”
“明白。”赵长老简短应下,眼中精光一闪,已然领会了此事的关键与分寸。他转身离去,不多时,便唤来了门下两名出色的年轻弟子——气质沉稳、观察力敏锐的李慕辰,以及机灵聪慧、感知过人的柳依依。
三人稍作准备,便悄然离去,如同水滴汇入江河,隐没在云松城的人流之中。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松城陈家深处,一间唯有家主方能开启的密室内。
烛火跳动,映照出陈烈那张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的脸庞。他并未处理公务,只是静静坐着,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紫檀扶手,似在等待着什么。
作为陈家家主,他手段狠辣,野心勃勃,绝非甘于人下之辈。洛家近期的风波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罗修尘,在他眼中,既是变数,也未尝不是机会。
忽然,静室内烛火无风自动,轻轻摇曳了一下。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从墙壁阴影中渗透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凝聚成形,化为一位身披深灰斗篷、面容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老者。
他出现得极其自然,仿佛本就该在那里,与这间密室的阴影融为一体。
陈烈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下,抬眼看向老者,目光锐利如鹰,并无多少意外之色,只是沉声道:“你来了。外界风雨欲来,此时现身,看来是有新的风向?”
这老者,并非外人,而是早已秘密潜伏在陈家多年的一枚暗棋,身份极其隐秘,直接对陈烈负责,是陈烈实现其野心的关键助力之一。
老者发出低沉沙哑的笑声,声音仿佛破旧风箱:“家主明鉴。风,确实要变了。洛家那丫头侥幸生还,还带回来一条如此凶悍的‘护主忠犬’,看似运气,实则已成了众矢之的。流言杀人,命案惊城,如今连青岚宗和城主府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这潭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陈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你的意思是,这把火,还可以烧得更旺些?”
“非但要旺,更要烧对方向。”老者袖袍一拂,一枚材质古朴的深色玉简滑落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此物,或可助家主看清,该如何让这‘火’,既烧掉碍眼的荆棘,又能为我陈家开辟新路。时机稍纵即逝,需早做决断。”
陈烈伸手拿起玉简,并未立刻探查,只是摩挲着其冰凉的表面,缓缓道:“风险几何?”
“风险自然有,但相较于洛家若真借此势起,永久压过我陈家的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