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天阙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却并未沉寂。万家灯火与空中不时掠过的法器流光交织,勾勒出一幅修真大城独特的夜景。而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建筑背后,总有一些阳光难以照及的角落,比如——城西黑水巷。
此地靠近古老的护城河支流,因河水常年浑浊泛黑而得名。巷道狭窄曲折,两侧是低矮破旧的石屋木楼,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以及各种草药、劣质丹药、血腥气混杂的怪味。这里是底层散修、逃犯、黑市商人以及各种见不得光势力的聚集地。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黑水巷深处。正是改换了装束、收敛了气息的楚荀、李慕白和苏砚。
楚荀一身黑色夜行衣,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他的存在。李慕白换上了一套不起眼的灰色道袍,手中扣着几张隐匿和探查符箓。苏砚则穿着朴素的青衫,浩然正气收敛体内,但眼神依旧清正,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根据那碎片残留气息的指引,应该就在前面那片区域。”李慕白传音道,手指隐晦地指向巷道交叉口一片更加阴暗、几乎没有任何灯火的三层破旧木楼群。那里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小心,此地煞气与怨念交织,恐怕不止影煞楼一家。”苏砚微微蹙眉,他能感受到此地弥漫的负面气息,对于修炼浩然正气的他来说,如同身处污秽泥沼,十分不适。
楚荀点了点头,他的感知更为敏锐。除了驳杂的阴冷气息外,他怀中那枚新月玉佩,在踏入这片区域后,竟再次传来极其微弱的温热感,虽然远不如指向试剑谷和太阳金经碎片时强烈,却清晰地指向那栋三层木楼的方向!
“玉佩有反应……这楼里,或许有与古埃及遗迹相关的线索?”楚荀心中一动,这意外的发现让他更加警惕,也更加坚定了探查的决心。
三人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借助断墙、杂物堆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栋三层木楼。木楼外没有任何标识,大门紧闭,窗户也被厚厚的黑布遮挡,唯有二楼的一扇小窗,隐隐透出一丝昏黄摇曳的烛光。
李慕白指尖弹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听风符”,符箓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青烟,贴着门缝钻了进去。片刻后,他脸色微变,传音道:“里面有两个人,修为不高,大概凝气中后期,正在喝酒吹嘘。听他们谈话……似乎是影煞楼的外围眼线,负责监视这片区域和传递一些简单消息。”
“看来不是重要据点,但或许能找到些线索。”楚荀目光一闪,“我进去,你们在外接应。”
李慕白和苏砚知道楚荀实力最强,且手段果决,由他潜入最为合适,便点了点头,各自占据有利位置,警惕四周。
楚荀身形一晃,如同没有重量般飘然而起,脚尖在粗糙的木墙面上轻轻一点,便已无声无息地来到那扇透出烛光的窗外。他指尖凝聚一丝细微的真罡,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在窗棂边缘划开一道小口,视线投入其中。
屋内陈设简陋,两名穿着粗布短褂、面容粗犷的汉子正对坐在一张破木桌旁,就着几碟劣质小菜喝酒。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焰跳动,映得两人脸色忽明忽暗。
“嘿,听说了吗?今天升仙台上那个叫楚荀的小子,可是捅破天了!”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灌了口酒,啧啧说道。
“可不是嘛!刀噼试剑石柱,反杀清源司执事,临阵突破,还一刀把圣辉神殿那个拽上天的骑士给噼了!真他娘的生猛!”另一个矮胖汉子接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下好了,清源司、圣辉神殿,还有咱们影煞楼,怕是都坐不住了。”
“坐不住?嘿嘿,我听说上面已经把这小子的任务等级提升到‘银牌’了!银牌杀手啊,那可都是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