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伸出手似乎想碰碰胤禛,又怕碰到伤口,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胤禛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吵得眉头皱得更紧,他闭了闭眼:“十三,你真的太吵了,吵得我脑袋疼。你先出去好好休息,明日,明日天亮了再来。”
“四哥......”胤祥满腔的激动和话语都被堵了回去,看着胤禛苍白的脸,又心疼又委屈,还想再说点什么。却也无法,只得把满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房间,还小心地带上了门。
屋里终于只剩下胤禛和青禾两人。
烛火已经燃尽,天光透过窗纸,渐渐明亮起来,室内不再那么昏暗。
胤禛闭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呼吸依旧浅而缓慢。青禾站在床边,一时间不知该做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胤禛忽然开口,眼睛仍未睁开:“我伤得重吗?”
青禾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
她沉默了片刻,选择了如实回答:“伤口本身位置凶险,但刃口不算特别宽,入肉也不算极深,倒也算不上特别重。麻烦的是,对方的凶器上似乎淬了毒,虽不像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但严重阻碍了伤口愈合,引发了高热和毒血内侵。加上落水后,伤口浸泡在冰冷的河水中,风寒邪气趁虚而入,导致伤口溃烂感染,这才凶险万分。”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如今高热已退,伤口也在慢慢收敛,只要精心调理,不再反复,便无大碍了。”
胤禛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听别人的伤情。
“扶我起来。”他忽然道。
青禾一愣:“王爷,您现在不宜移动......”
“快点。”他重复,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青禾拗不过他,只好小心先将他身上的被子整理好,然后一手轻轻托住他未受伤的右肩和后背,另一手扶住他的右臂,用自己身体作为支撑,慢慢帮助他从平躺变成半坐。
每动一下,她都紧张地盯着他的脸色,生怕他疼得昏过去。胤禛全程紧抿着唇,额上冷汗涔涔,却一声未吭。
待他坐稳,青禾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三个软枕仔细垫在他背后和腰侧,调整到最舒适承托的角度,让他能半躺半坐,既不会压迫伤口,又能顺畅呼吸。做完这一切,她额上也出了一层薄汗。刚想退开几步,却听他又说:“过来。”
青禾:“嗯?”了一声,不敢再动,以为他还有别的吩咐。
“过来。”
“哦。” 青禾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近,在床榻边缘浅浅地坐了下来,侧身看着他,轻声问:“王爷是不是还要喝水?或者饿了?厨房里一直温着粥......”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下一秒,温热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她怔住了,忘记了后面要说的话,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任由他的手掌将她的脑袋压在自己缠着绷带的胸膛上。
是什么味道呢?沉水香?檀香?还是......仅仅是他本身的味道?
青禾的脑子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