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此刻这个小圆球正从另一条游廊跑过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嬷嬷。
胤礼一把抱住胤禑的腿,仰着小脸:“十五哥等等我!我也去念书!”
胤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替他正了正跑歪的帽子:“小十七,跑慢些,仔细摔着。徐师傅的课你也去听?”
“去!额娘说让我跟着哥哥们学规矩!”胤礼用力点头,风毛蹭着胤禑的手背,痒痒的。他好奇地看了一眼张保,“他是谁?”
“这是张保,我的哈哈珠子。”胤禑介绍道。
张保连忙又给胤礼行礼:“奴才张保,给十七爷请安。”
胤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主动拉住了胤禑的手:“十五哥,我们快走,迟了徐师傅要瞪眼睛的!”
说着就拉着胤禑往前走。嬷嬷在后头又是擦汗又是念佛。
上书房所在的院落,气氛截然不同。
肃穆、安静,只有风刮过屋檐的呜呜声和远处隐约的读书声。
年过五旬的徐元梦师傅已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面容清癯,眼神锐利。
十六阿哥胤禄已经端坐在自己的书案后,身姿笔挺。
其他几个年幼的阿哥也陆续到了,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大气不敢出。
胤禑带着胤礼,规规矩矩上前给徐师傅行礼问安:“学生胤禑\/胤礼,给师傅请安。”
徐元梦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目光在胤禑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道:“十五阿哥病体初愈,能来进学,很好。坐吧。”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胤禑谢过,拉着胤礼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张保立刻上前,熟练地开始研墨。
青禾则和其他阿哥的宫女太监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到靠墙的阴影里,垂手侍立。
徐师傅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授满文字母的拼读和书写要领。他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久病休学,满文课对胤禑来说是个挑战,他听得格外专注,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案上划着复杂的笔画。
课业间隙,短暂的休息时刻。胤禑揉了揉因长时间握笔而有些发酸的手腕。
青禾立刻上前一步,从袖中摸出一个精巧的扁圆形掐丝珐琅小手炉,悄无声息地塞进胤禑手中。暖意瞬间从掌心蔓延开。
这时,站在胤禑身侧的张保,见师傅端起茶杯啜饮,周围气氛稍松,便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是少年人憋不住的新鲜劲儿:“十五爷……”
胤禑捧着暖炉,抬眼看他。
张保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却掩不住兴奋:“奴才……奴才昨儿下值回家,听我阿玛说了件新鲜事!”
“哦?”胤禑眉梢微动,示意他说下去。
“奴才阿玛有个同乡在河道衙门当差么,”张保眼睛发亮,“他说昨儿个衙门里可热闹了!工部的几位大人和户部的几位大人,差点在公堂上吵起来!”
胤禑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是为着永定河那段险工的事儿!”
张保见主子有兴趣,胆子大了点,语速也快了些,“工部的大人说,入冬前必须加固,要银子要人。户部的大人说,今年秋税收得不如意,河南那边又报了旱,赈灾的银子还捉襟见肘呢,哪有余钱?两边争得面红耳赤,我阿玛说,连‘有辱斯文’这样的话都嚷出来了……”
他模仿着大人的腔调,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赶紧捂住嘴。
胤禑听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轻轻摩挲着手炉光滑的珐琅表面。
半晌,才淡淡说了一句:“河工关乎漕运,也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