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戴上朝冠,收拾停当,便一前一后往养心殿去。
养心殿外的气氛比以往更加森严。
侍卫们的眼神锐利如鹰,太监们行走无声,个个屏息凝神。
在殿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见魏珠从里面出来,甩了下拂尘,尖细着嗓子低声道:“万岁爷宣十五阿哥、十六阿哥进见。”
兄弟二人深吸一口气,低了头,跟着魏珠小心翼翼地步入殿内。胤禑心中直犯嘀咕,往常都是梁九功伺候御前,今日为何换了魏珠?
殿内光线有些暗,龙涎香气浓厚。
康熙皇帝并未坐在正中的宝座上,而是斜倚在东暖阁的炕上,身上盖着一条锦毯,正就着炕几上的烛光看一份奏折。
他看起来比在热河时清减了些,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扫过来时,洞察一切的锐利依旧让人心惊。
“儿子胤禑\/胤禄,恭请皇阿玛圣安,叩谢皇阿玛赏赐府邸天恩。”两人齐刷刷地跪下,叩头,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里格外清晰。
康熙放下奏折,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声音略显沙哑:“起来吧。”
“谢皇阿玛。”
“宅子还合意吗?”康熙淡淡地问,听不出情绪。
胤禑忙按王嫔教导,躬身回道:“回皇阿玛话,皇阿玛所赐,已是天大的恩典,儿子唯有感激,宅子必定是极好的,儿子尚未得见,然内务府经手,定是周全的。”
胤禄也赶紧跟着说:“是极是极,儿子也是这么想的,谢皇阿玛恩典!”
康熙似乎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又咳了两声,才道:“既如此,便早些搬出去吧。成了家,立了业,也好安心办差。日子……”
他沉吟了一下,对旁边侍立的魏珠道,“让钦天监择两个最近的吉日,报给阿哥所,让他们自己定吧。”
“嗻。”魏珠躬身应下。
康熙又问了两人几句路上是否辛苦、回宫后饮食起居可还习惯之类的家常话,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例行公事。兄弟二人一一谨慎回答了。
“好了,跪安吧。”康熙似乎有些倦了,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炕几上的奏折。
“儿子告退。”胤禑和胤禄再次跪下磕头,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养心殿。
直到走出养心门,被秋日午后的阳光一照,两人才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口气,发现手心都有些汗湿。方才殿内那压抑而沉重的氛围,几乎让人透不过气。
“哥,皇阿玛好像……清减了不少。”胤禄小声嘀咕了一句。
胤禑“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他想起刚才隐约闻到的药味,和皇阿玛眉宇间深深的倦色,心里沉甸甸的。国之大事,皇储纷争,终究是最耗人心血的。
还有梁九功,刚才在殿内也未见他的踪影,怎么悄没声的就不见了?
回到阿哥所,钦天监的人很快就送来了择定的日子。一个是五日后,一个是十日后。
王进善拿着帖子,问胤禑:“主子,您看选哪个日子好?”
青禾正在一旁整理胤禑换下的吉服,闻言动作缓了缓。
胤禑想起额娘的嘱咐,又回想方才在养心殿的情形,便道:“十日后吧。收拾准备也便宜些,不必太过仓促。”显得不急不躁,方是稳妥。
定了日子,整个阿哥所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动力,忙碌的方向顿时明确起来。不再是简单的归置,而是为搬迁做准备了。
箱笼需要再次整理,区分哪些先行运送至府邸,哪些随身带走。人员也要安排,谁跟着先去打理,谁随驾最后过去。
青禾的工作量陡然增加。
她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