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蒙大赦,立刻叫停了马车,跳了下去,自有小太监牵来他的坐骑。
胤禑一走,一直在马车旁随行伺候的春熙立刻上车,急匆匆问道:“格格,爷怎么下去了?”
舒兰老实回答:“爷说要去和兄弟们一同骑马。”
春熙眼珠转了转,又压低了声音,旁敲侧击地问道:“格格,昨夜……爷待您可还温和?可曾说了些什么?”
“您……您可要抓住机会,让爷多怜惜您才是啊……”
舒兰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昨夜之事难以启齿,懵懵懂懂地含糊道:“爷……爷很和气……没、没说什么……”
春熙听了这不得要领的回答,心里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自以为是的盘算。
她认定自家格格性子太过怯懦老实,不懂得争取,看来往后许多事,还得她这个做奴婢的多多筹谋,替格格争上一争才行。
“格格,您别干坐着,也瞧瞧外头的景致?虽说天寒地冻的,可这皇家仪仗,可不是寻常能见的呢。”
舒兰却浑然不知春熙所想,只悄悄掀开窗帘一角,望着外面马背上身影的年轻夫君,心中一片茫然。
她转头勉强笑了笑,接过手炉:“也没什么好看的。”
春熙目光追随着前方那些骑着高头大马谈笑风生的阿哥们,尤其是在几位年长位尊的亲王贝勒身上流连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炽热和羡慕。
她看向舒兰,语气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声音压得更低:
“格格,您得打起精神来。您想啊,咱们好不容易才进了这阿哥府,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您瞧前头那些爷们,”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哪个不是金尊玉贵?咱们十五爷年纪虽轻,可也是正经的龙子凤孙。您如今是他身边头一个贴心人,这份体面,可得牢牢抓住了才是。”
她见舒兰似乎听进去了些,便又叹了口气:“格格,奴婢自小就跟着您,您是知道的,奴婢家里……”
“唉,我阿玛原只是内务府下头一个小小的库掌,听着是个官儿,实则就是管着库房钥匙的,一年到头见不着多少油水,还得时刻提心吊胆,生怕出了纰漏担干系。”
“就这般光景,前些年还发了一场风寒,父亲没能熬过来,就此撇下我娘和我们姐弟几个,更是雪上加霜……我娘身子弱,弟弟年纪又小,一家的担子,倒有一大半落在了我身上。”
春熙的声音里染上了一点真实的苦涩,但很快又被更强的野心覆盖:
“奴婢拼了命地学规矩、长眼色,所求不就是一心一意伺候主子、辅佐主子,将来……将来主子若有了好前程,奴婢也好歹能帮衬家里一把,让我娘和弟弟日子好过些吗?”
她这番半真半假的倾诉,既点明了自己的不易和忠心,又巧妙地将自己的野心与格格的未来捆绑在一起:
“格格,您性子好,人又和善,这是您的长处。可在这深宅大院里头,光是好性子是不够的。爷们的恩宠,下人的敬重,那都是得自己去谋得的。”
“您若总是这般不争不抢的,岂不是白白辜负了这大好的机会?也让底下那些看着的人,觉得您好性儿,慢待了您去。”
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目光似无意地瞟了一眼前方队伍中若隐若现的青禾的身影:
“就说爷身边那位青禾姑娘吧,瞧着是个稳重的,可能在爷身边伺候这么久,哪能没点手段?”
“咱们初来乍到,万事可得多留个心眼,不能全然信了别人去。说到底,咱们主仆才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舒兰听着春熙这番话,似懂非懂。
她自幼被教导要温良恭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