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泰看着徐天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心里骂娘:你他妈胆子小?刚才废人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要多少?”赵泰咬牙切齿。
“五百万。”
“你抢钱啊?!”赵泰差点跳起来。
“不给?”徐天拿起桌上唯一幸存的一把水果刀,在手里把玩着,“那我们就聊聊你刚才说的‘挖眼珠’的事。”
刀光在指间跳跃,像是有生命一样。
赵泰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马未才,希望能得到点支持。
马未才一直没说话,此刻却突然开口:“赵少,别冲动。这位小兄弟既然是圈里人,那我们就按圈里的规矩来解决。”
“什么规矩?”徐天看向马未才。
他在这个中年人身上看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那是常年接触古物沾染上的陈旧气息,混杂着贪婪和狡诈的灰色雾气。
“斗宝。”马未才眯着眼睛,像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既然你是靠眼力吃饭的,那咱们就赌眼力。你赢了,五百万,赵少双手奉上,这事儿翻篇。你输了……”
马未才顿了顿,指了指徐天的眼睛:“这双招子,留下。”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林建国急了:“徐大师,不能答应!这是他们的地盘,这老东西是‘鬼眼’马未才,在这行浸淫了三十年,专门做局坑人的!”
王德明也拼命摇头,暗示徐天赶紧拿钱走人,别搞这些虚的。
赵泰却来了精神。
打架他可能怕徐天是个疯子,但要说赌眼力,玩古董,这是他的主场!
“好!就按马师傅说的办!”赵泰狞笑一声,“怎么,徐大师不敢了?”
徐天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如果是以前的徐天,肯定掉头就跑。但现在?
在他这双神眼面前,所有的赝品、做旧、拼接,都像是脱光了衣服的女人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好啊。”徐天随手把水果刀插在沙发扶手上,刀柄还在嗡嗡震动,“怎么个斗法?”
马未才拍了拍手。
很快,包厢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中央的一张桌子上。
几个工作人员搬上来三个锦盒。
“这里面有三件东西。”马未才走到桌边,语气充满了自信,“一件是真品,两件是赝品。规则很简单,谁先找出真品,谁就赢。”
“但是,”马未才话锋一转,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这三件东西,都是‘盲盒’。不能上手,不能打光,只能在两米之外,凭肉眼看。”
“什么?!”王德明失声叫道,“这不可能!隔着两米,又不让打光,神仙也看不出来啊!”
这简直就是明摆着的欺负人。
古玩鉴定,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上手摸手感,打光看气泡,闻味道辨包浆。隔着两米看?那跟瞎猜有什么区别?
赵泰得意地笑了。
这就是主场优势。
这三件东西,马未才早就研究了八百遍了,哪件真哪件假,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而且,这三件东西里还藏着一个巨大的陷阱。
“怎么,徐大师怕了?”赵泰挑衅道。
徐天连看都没看赵泰一眼,目光直接落在那三个锦盒上。
“开始吧。”
马未才冷笑一声,伸手打开了三个锦盒。
第一个锦盒里,是一只青花瓷碗。釉色温润,画工精湛。
第二个锦盒里,是一尊铜佛像。锈迹斑斑,造型古朴。
第三个锦盒里,是一块玉佩。通体碧绿,晶莹剔透。
马未才装模作样地围

